豐霆講:「這次你攔得住我,下次未必。」
沈寶寅遭到了挑釁,內心的怒火頃刻蓋過了心痛。他緩緩站了起來,冷冷道:「車停在外頭,你自己上車,我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你不聽話,我就把你綁起來押回去。我反正是豁出這張臉可以不要,看你想不想要臉。」
說完,他不甘地瞥了眼油鹽不進的豐霆,便率先離開了已經空無一人的候船大廳,只留下個孑然的背影。
豐霆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瞧沈寶寅翻了臉,說不定真會叫人把他捆起來帶走,到底還是自己上了車。他若是有心想反抗,此刻跳窗投海,沈寶寅受到了這種驚嚇,一定不會再強留他,可是瞧著沈寶寅臉上拿那種詭異的平靜,他隱隱有些擔心沈寶寅的精神狀況,實在不願意過度地刺激他。
仿佛曆史重演,還是那張床,還是那套繩具,豐霆再次地被綁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在昏迷的情況下,而是被兩個貌似的保鏢的男人強迫性地捆在了床上。
他的頭上從上車起被迫戴上了一個乾淨的甚至於馨香的頭套,大概是沈寶寅為了不叫他的面貌被外人瞧了去吧。
倒不難受,可是極其地屈辱。因此等到沈寶寅一把將他的頭套摘下來,兩隻粉白的手掌又來故技重施扒他的褲子時,他不由得失態地怒吼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個模樣,還像個人?」
沈寶寅咬著下唇,小聲地說:「你從前也強迫過我一次,我向你討回來一次,有什麼問題?」
說完,他十分冷酷且熟練地把豐霆強制喚了醒來。
他的語氣很居高臨下,一副不屑的樣子,雙眼卻赤紅,表情也十足地悲傷而決絕,簡直像那烏江前頭的霸王,有種破釜沉舟的悲愴。尤其是那眼神,小心翼翼,幾乎不和豐霆接觸,怕一和豐霆對視,心底那股強撐的氣勢便要潰不成軍了。
豐霆鐵青著臉,表情似苦非苦,耳根發紅,是生理性充血、羞恥的紅。
本來,依照沈寶寅這個貌似將他生吞活剝的架勢,他是很想要做一些反抗的。他的心裡又著急又恨,可是一抬頭,瞧見沈寶寅半眯著眼睛,眼尾的皮膚水盈盈地反光,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正是一副咬牙苦撐的模樣。
頓時間,他安靜了下來,胸腔里那股急躁抗拒不禁也陡然消散了大半,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似的,變得又疼又酸。
沈寶寅總以為身體的交融可以彌補愛情的裂痕,可是不該這麼辦的,到底有誰從中得到了快樂?
他沒有。沈寶寅呢,瞧他這沉痛而不甘的神色,大概也沒有感到多麼好過。
沈寶寅完全沒有抬頭看豐霆任何一眼,其實是不敢看,也就完全錯過了豐霆複雜的表情轉變。
他只是像個樸實的農民似的,話也不講一句,只顧著繼續埋頭苦苦地勞作。
不同於上一次的水到渠成,這次他著實吃了一番苦頭,沒有做事前準備,加上豐霆並不配合,拒絕從旁協助他,單只自己同豐霆這具強壯的身體搏鬥,才忙活不到十幾分鐘便已經氣喘吁吁,有時候還會疼得有些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