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回復,「可是這個分屍案真的很詭異,現場的屍體切口平整,重要的是地上根本沒流一滴血。」
下面齊刷刷「臥槽,臥槽,臥槽」「真的假的」 。
那人回,「當然是真的,這事現在在泉州都快傳遍了。人是昨晚死的,早上有目擊者看到,直接嚇傻了,現在還在醫院,精神恍惚呢,估計嚇成神經病了。」
翻完消息,花信調轉車頭,前往泉州的方向。
第9章
「過了十二點,午夜寂靜肅殺,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夜班的韓生,開著計程車剛送完一個客人,回來時經過條小道,路燈因為年久失修忽明忽亮。正準備走,韓生突然看到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影子細細長長,『也許他在等計程車呢』韓生心想,便把車開到了男人跟前。偏偏,車子停下的時候路燈忽地滅了,再也不亮。」
「『先生,要坐車嗎?』韓生抹黑詢問男人,可男人一句話不說,打開后座的車門徑直坐下。『先生,您要去哪?』韓生又問,然而後面的男人還是沉默不語。路燈壞了,周圍黑漆漆的,只有計程車的大燈照亮了前方。隨著男人坐上車,車裡的音響似乎也出了點問題,呲啦呲啦,故障似的無法繼續播放音樂。韓生載著男人在黑暗中開了很長時間。出了小路,開上大道,明晃晃的路燈照亮了黑暗。韓生回頭又問男人,猛然發現後面坐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個一人多高的木偶,畫著人臉的木偶,正歪頭天真地看著韓生,發出森然的冷笑,身上的關節咯吱咯吱響,在死一般靜的夜裡,活像劊子手在行刑前磨刀。韓生心裡的恐懼油然而生,小臉嚇得煞白,放聲尖叫,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就要棄車而逃。可惜沒走幾步,被木偶追上,那木偶拖著韓生,笑嘻嘻的,走進黑暗裡。只聽見一陣悽慘的叫聲後,四周重新回歸寧靜,只有路邊停著的計程車,車門敞開,司機不知所蹤。第二天,有行人經過,看到韓生的腦袋被割了下來,兩隻手還有兩條腿也被割下來,全部一分為二,又重新拼接在一起,拼成了像木偶一樣的東西。」
不大的餐館裡,男人繪聲繪色,聲情並茂講述了一出詭異的午夜驚魂。男人的聲音抑揚頓挫,引人入勝,把所有人的情緒都帶入了故事中,說到駭人處,每個人都跟著屏氣凝神,不敢呼吸,仿佛身臨其境一般,親眼見證了那場離奇的兇殺案。
講完故事,男人意猶未盡,砸砸嘴。老闆娘從廚房端著一盆水煮肉片出來,見到店裡顧客聽呆了的表情,嗔著罵了一句,「老張你個王八蛋,怪不得不找工作非要想著去寫小說呢,聽聽你那用詞,文縐縐的。文化人啊,就該干文化事。」
林嵐緊張兮兮地拿過手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老闆娘把菜放到桌子上,看到林嵐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笑著說道:「你們啊,別聽他胡咧咧,他那都是誇張,胡說八道。這事啊,沒他說的那麼離譜。」
「你才胡說八道,」被叫作老張的男人,聽到老闆娘的話,不樂意,吹鬍子瞪眼,「我這是用藝術的手法修飾,根據結果做出合理的猜測,你懂不懂啊。文學小說,不都是誇張的嘛。一條鲶魚,在《走近科學》都能拍三集,我怎麼就不能誇大點了。你說,韓生是不是死了,他是不是被人砍成一節一節的。」
「是是是,」老闆娘也不為自己爭辯,「你說得都對。我們大老粗,不懂你們這些文化人肚裡的彎彎繞繞。」
兩個小時前,一行人到了泉州,花信立刻訂好酒店,五星級,總統套房。時間臨近傍晚,花信準備帶他們下去吃飯,剛看到一家高檔的酒樓想要進去,卻被殷楚風神秘兮兮拉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