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林岳追問。
康嘉嘆了口氣,「那座老房子,非常邪門。之前我們村里隔三差五有人出事,要麼是出海打魚不順,要麼是疾病纏身,死了不少。後來我們就找了高人來看,說是因為老房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讓我們在旁邊蓋座廟,壓一壓。」
「高人還囑咐我們,平時沒事不要接近那座老屋,要真是不小心沾上了晦氣,就曬一盆水,往盆里放點鹽,沖沖身子。」
「原來是這樣。」林岳聽完,瞭然地點頭。
花信沉思片刻,試探性問道:「那座房子,真有那麼古怪?」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康嘉的傷心事,他嗓子登時喑啞,眼神晦暗:「反正自從那座廟蓋成後,村子裡再也沒有人出過事。而在此之前,我們村子每年都要死一兩個人,突遭意外的那種。我媽就是,本來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怎麼回事就摔跤,在地上滾的時候撞到了石頭,腦出血,送進醫院沒搶救回來。」
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回話。
反而是康嘉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歉意一笑,「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沒事的話,要不你們在這吃過午飯再走?正好一會水曬好了你們沖沖晦氣。」
殷楚風和林岳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看向花信。同樣,喬四海也殷殷地望向花信,等他拿主意。
「那就麻煩你們了。」
用過午飯後,康大叔便催促眾人去沖洗,殷楚風對這件事本不放在心上,想要一口回絕,被花信攔下。「去吧,」花信輕聲道,「康大叔似乎對咱們剛才去老宅子的事情十分在意,就當提前洗個澡。」
說完,他推了喬四海一把,「你們兩個一起去吧。」
等待的間隙,花信趁機向康嘉問起崔善的事情。
「你問這個做什麼?」康嘉驚訝道。
「沒什麼。就是看川石島上的介紹有這麼個人,上面還說他家的祖宅有幾百年的歷史,算是名勝古蹟了。」花信隨便編了個由頭,「我們本來就是來川石島遊玩的,下午打算去看看。」
康嘉搖頭道:「恐怕你們去不了了。」
「這是為何?」花信的眼睛眨啊眨,疑惑道。
「崔家的祖宅就是你們上午去看過的那座老屋。」康嘉長吁短嘆。
「什麼?」花信驚訝不已,「那不是座荒廢的院子嗎,怎麼說崔家祖宅算是文物吧,怎麼會淪落成這個樣子?」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的。」康嘉苦澀地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川石島算是很偏僻,平時根本沒啥人來,所以政府就沒有讓崔家的後人搬離祖宅,也沒有派人專門管理。二十年前,崔家人全部移民了,一開始清明節他們還會回來掃墓祭拜,後來就再也沒回來過,於是那座宅子就這麼荒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