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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問何以最討便宜,胡適說道:

“當初我並不準備什麼犧牲,我不過心裡不忍傷幾個人的心罷了。假如我那時忍心毀約,使這幾個人終身痛苦,我的良心上的責備,必然比什麼痛苦都難受。其實我家庭里並沒有什麼大過不去的地方。這已是占便宜了。最占便宜的,是社會上對此事的過分讚許;這種精神上的讚許,真是意外的便宜。我是不怕人罵的,我也不曾求人讚許,我不過行吾心之所安罷了,而竟得這種意外的過分報酬,豈不是最占便宜的事嗎?若此事可算犧牲,誰不肯犧牲?”

事見胡適當天的日記。

“不過行吾心之所安罷了”,是胡適無意中說的一句話,不管這話在這兒有沒有勉強的成分,就胡適一生來說,尤其是就他初回國的那些年的為人行事來說,這句話可說是他的一個人生準則。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這是很不容易的。

行吾心之所安,最重要的是踐行自己的人生理念與社會理念。

好多人都認為胡適是個說得多,做得少的人,不能這麼看,文人對社會盡其責,說也是一種做。至於這個說起了多大作用,不可一概而論,有時說就說了,並沒起什麼作用,有時說了還真的起作用。以起不起作用做評判的標準,那是勢利者的護符,非是盡責者的擔當。敢說和不敢說,是不一樣的。還有的人認為,胡適只是談論政治,而沒有實際從事政治的能力,那就更沒道理了。

所以造成這樣的印象,或許與胡適本人的一些說法不無關係。比如一九一七年留美回國後,胡適曾說過“二十年不談政治”的話。實際上,胡適的一生,幾乎沒有停止“談政治”。他主編的《努力周報》,和幾個朋友辦的《獨立評論》,都是時政刊物,他在上面發表的文章,也大都是談政治的。

胡適確實說過他“不能做實際政治活動”的話。梁實秋在《懷念胡適先生》文中曾說過這樣一件事。某一時期,有些人想推舉胡適領導一個政治運動,他謙遜不遑地說:“我不能做實際的政治活動。我告訴你,我從小是生長於婦人之手。”梁文中接下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生長於婦人之手,是否暗示養成“婦人之仁”的態度?是否指自己膽小,不夠心狠手辣?當時看他的態度十分嚴肅,大家沒有好追問下去。

這裡的“實際政治活動”,不是指對時局的建言,而是指從事政治運動,只能說他沒有這個興趣,不能說他沒有這個能力。他是要始終保持自己獨立不羈的身份,不願糾纏進實際政治的是非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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