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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受到的家庭變故的傷害,用魯迅的一句話說就是:“有誰從小康之家而陷入困頓的麼,我以為在這途中,大概可以看清世人的真面目……”這句話反過來講,就成了有誰從小康之家陷入困頓的麼,我以為在這途中,大概可以了解自己思想的變化。少年時從小康之家陷入困頓的遭際,如同一個難以驅散的魔魘,一直伴隨著魯迅的終生。只是不同時期,其內容有不同的變化。青年時期是婚姻的不幸,中年時期是與胡適、徐志摩等新派人物的格,晚年則是與周揚等左派人士的齟齬。仿照前面的句式,這些事情均可變為他心中的長嘆:

有誰有這樣不幸的婚姻麼,正在青春年華,滿腹學問,卻只能攤上這樣的妻子……

有誰有這樣不幸的時運麼,正當人到中年,事業有成,卻遇上這麼多留學英美歸來的新派人物……

少年時所受的中國傳統經典的訓練,是任何一個舊時代過來的知識分子都既蒙其澤惠又受其局限的,只不過在魯迅身上表現的更其突出罷了。其澤惠一為中國舊文人的耿介,一為良好的文字功底。作為一種思想資源,在魯迅身上更有其明顯的發展脈絡,成年後可以接續他的整理古籍,比如輯校《嵇康集》《會稽郡故事集》等。這一影響,成為他狷介的個性的主幹,也成為他判斷人事的基準。加上他的文字的功底,又鑄成他文章的風骨,也就是他的一位朋友所說的“魏晉文章”。

以上兩點,或深或淺,見智見仁,以往的研究者都有所闡述。現在我們要探究的是,作為一個清末的官派留學生,魯迅在日本那些年,究竟獲得哪些思想資源。這些思想資源,對他回國後從事文化事業,有哪些正面的和負面的影響。在這一方面,日本的魯迅研究者,有過細緻深入的研究。

一九○四年魯迅赴日本留學時,正當日本明治三十五年,適值日本最初的“尼采熱”處於巔峰之際。在他留學的年代裡,日本文學中尼采熱逐漸減退,不久即迎來自然主義的全盛期。但是,作為一個清國的留學生,深知國事多艱,急欲求得治救之道,最易接受的還是尼采的極端個人主義。從另一面說,也是強烈的民族主義。東京時期和魯迅最為親近的周作人就說過:“豫才在那時代的思想我想差不多可以民族主義包括之。”考慮到說這話,是在解放之後,周作人有不便明言的苦衷,不妨說,民族主義是一种放大了的個人主義,而個人主義則是一種縮小了的民族主義。

伊藤虎丸在《魯迅早期的尼采觀與明治文學》一文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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