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好奇怪。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寬,寬到可以再睡一個人。
「睡不著可以跟我聊天。」褚荀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什麼都可以。」
江晝背對著他,「你怎麼也沒睡?」
「因為身邊這個人呼吸聲太重了,我好奇他在想什麼。」褚荀的聲音含笑,明顯又是調戲。
江晝以前以為他是個正經人,老古板,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被他調戲了很多次,而且自己還沒察覺到。
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褚荀會調戲人。
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想什麼,腦子裡很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江晝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沙礫磨過。
褚荀說:「你不用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
話是如此,江晝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跟我過兩招啊?」
「我不打架。」
「放屁,梁雁他們說了,你開學就跟人打架,把對方全部打進醫院了,對方有十個人。」
褚荀淡淡道:「他們造謠。」
「明明就只有九個人。」
江晝翻過身面對他,「所以你真的會吧?有空跟我過兩招唄。」
「你考進年級前一百了我就跟你過兩招。」
「我現在是墊底,前一百,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雅頌大一這個年級整整有八百人。
褚荀說:「這就看你自己了。」
夜色朦朧,江晝只能看見褚荀隱約的輪廓,嘟噥道:「那你等著被我打爆吧。」
「嗯,好。」
靜了一會兒,褚荀說:「我打算把褚湘送去初中部,以後中午她可能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雅頌大學的校園非常大,可以容納一萬的師生。所以它的校園被一分為二,互不干涉。
江晝也來了興趣,「我還挺好奇的,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你和你妹妹?差距怎麼這麼大?」
「我爸媽不怎麼管,她是我帶的。」
褚荀慢慢說:「後來我報了格鬥班,她哭著鬧著也要來,就順手給她也報了一個。」
「然後呢?」
「她學會格鬥以後,就去班上毆打男同學。」
「然後呢?」
褚荀平靜道:「然後就被開除了。」
江晝說:「你家裡不管啊?」
「我們家裡的觀念是,只要她快樂,我們允許她做任何事。她不喜歡讀書,那就不讀,家裡養她。」
褚荀說:「她還小,我只希望她快樂。」
「即使她放棄學業,去髮廊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