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荀力氣很大,跟他清瘦的外表完全不一樣,單手就捏得江晝手腕生疼。
「你他媽放開我——有種打一架!有種打一架——」
「我沒種。」褚荀把他按到牆面上,臉頰抵著牆,動彈不得,垂眼道:「江晝,冷靜一點,聽我說話。」
「褚荀你等著,我遲早有一天要乾死你,那些照片,你以為我在乎嗎?你要發出去就發出去,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江晝歇斯底里地吼出來,一行清淚順著殷紅的眼尾落下,悲拗痛苦。
「你缺錢可以告訴我,我……」
「你他媽懂個屁!」江晝發現自己真的可悲,他打不過褚荀,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救不了
他一下子卸了力,不再反抗,肩膀垂下來,「你懂什麼啊……你這種溫室里的王子,你懂什麼啊?」
「你跟我不一樣,我沒住過那麼好的房子,沒有一個月幾十萬塊的零花錢,沒有感受過愛,家裡也不會有阿姨來給我打掃衛生。」
「我不是年級第一,我只是個混蛋。」
「我沒有那麼多人追,沒有人喜歡我,你不同,你什麼都有,幾萬塊在你眼裡不過是一件衣服,對我來說,那是命……是命……」
褚荀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沒有打斷他。
「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我願意天天打架嗎?我不這樣做我該怎麼辦?我拿什麼活下去?我什麼都不會,我就是個廢物,我……」
下一秒,他感受到褚荀鬆開了他打不過手腕,強硬地按住他肩膀,把他轉過身來,隨後,他就被褚荀抱入了懷裡。
褚荀的懷抱寬闊而溫暖,他不管不顧地把江晝按在自己懷裡,一遍遍重複:「不是的,你很好,很多人愛你。江晝,你特別厲害,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真的。」
「你騙人……」江晝淚如雨下,在他懷裡劇烈地反抗,試圖推開他,卻被他鎖在懷裡脫離不開,只能雙手無力地垂下,脖頸彎下,臉頰埋進了褚荀的頸窩。
淚水落到褚荀的肌膚上,燙得驚人。
「我就是個垃圾……」
「你不是。」褚荀一隻手抱住他的腰身,另外一隻手慢慢地拍著他的後背,語氣溫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江晝,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有我,有老師,有愛你的同學。你還有很多東西,只要你肯要,我們就不會走。」
他的嘴唇貼在江晝的耳廓,輕輕摩挲,「別把我們推開,好嗎?給我一個機會,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坦誠相待。」
江晝說不出話,只趴在他肩頭哭,雙腿無力,站也站不穩,癱坐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