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爺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他搖頭嘆息道:「我理解夫人的喪子之痛,但是夫人如果真不想活了,你就又要多一次喪子之痛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定遠將軍和他夫人都愣愣地看著盛七爺。
盛七爺看著定遠將軍笑道:「你夫人已經有快兩個月身孕了。」
「我又有身孕了?」定遠將軍夫人又驚又喜,雖然剛才悲痛愛子夭折,但是肚子裡居然又有了一個。
這樣的補償,只能說是杯水車薪,但是也足以挽救定遠將軍和夫人的痛苦了。
定遠將軍夫人頓時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掙扎著坐起來,對盛七爺道:「勞煩盛國公這麼晚過來。還請盛國公幫我開一些安胎藥。我已經年歲不小了。這一胎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來。」
盛七爺點點頭:「不用著急,多臥床休息。明兒我讓我夫人過來幫你看診。她在婦人產育方面,比我強。」
定遠將軍和夫人忙向盛七爺拜倒。叩謝他的大恩大德。
盛七爺走了之後,定遠將軍安置夫人睡下,自己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裡?」定遠將軍夫人不舍地問道。
「去寫奏章!——這件事,朝廷不給個說法,我蘇定遠跟他們沒完!」
夏啟帝昨夜和妃嬪們在御花園觀燈賞月,欣賞歌舞,無比暢快。
後來歇在寵妃的宮室里,一覺睡到天亮。
「陛下!陛下!快起身啊!不好了!」夏啟帝的總管大太監在門外顫聲叫道。
夏啟帝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又閉了一會兒眼睛,才瓮聲瓮氣地道:「……什麼事?」
「昨夜燈街發生意外,無數黑衣蒙面人在燈街砍殺,傷了不少人。」
「傷了人?找京兆尹、大理寺,或者京師守備,找朕做什麼?」夏啟帝不滿地打個呵欠,從床上坐起來。
「陛下,陛下,您忘了?這京師守備的位置。您半年前,才轉到趙家手裡,如今是趙侯爺的嫡長子擔著這京師守備一職。」
夏啟帝一下子清醒了。他忙掀開被子下了床。匆匆忙忙披上外袍,就走了出去。
來到自己的御書房,夏啟帝一下子傻了眼。
書案上推著如小山一般高的奏章!
「朕昨天明明都清理乾淨了,哪裡來的這些東西?!」夏啟帝指著那些奏章罵道。
「陛下,這是今天早上剛剛送來的!」總管大太監戰戰兢兢地道:「外面已經有不少官員已經等在乾元殿外,要當面彈劾京師守備!」
夏啟帝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翻開上面的幾本奏章看了看。
「臣嫡幼子。不幸於昨夜燈街遇害,望陛下整敕京畿。追拿兇徒……」——戶部尚書。
「臣三女,昨夜於燈街喪命。全因京師守備尸位素餐!……」——禮部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