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兩個月每天都會抽空來盛國公府看看周承宗,跟他說說話。
其實也沒啥說的,她說得最多的是阿寶。
阿寶吃了多少奶,長得多重了,多高了,會叫了,生氣了,哭了,笑了……
她所有的情感和注意力,都放在阿寶身上。
小小的嬰孩不會辜負大人的情感。
只要你愛它,它一定愛你,只會更多,不會少一點。
和往日一樣,她跟盛七爺打了招呼。
「親家母來了?親家公最近情形好了不少。昨兒我那童兒說,給他擦身的時候,看見他的手指動。」盛七爺笑容滿面地道,對於周承宗的傷勢極有信心。
馮氏笑著點點頭:「承您貴言。」說著走了進去。
她倒是沒放在心上,因為她一個月前就看見周承宗的手指動了,不過他依然沒有醒過來。
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周承宗瘦的只剩骨頭架子。
但就算是骨頭架子。他還是一具非常英俊誘人的骨頭架子。
馮氏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來看,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以前這個人占據她所有的身心,如今抽離開來。她發現他不過也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鬼迷了心竅一樣迷了二十年。
但是這個男人雖然不在她心坎里了,但到底是她兒子的父親,也是她孫子的祖父。
馮氏在周承宗床邊坐下來。開始絮絮叨叨跟他說話。
「思顏出雙月子了。」
「阿寶兩個月了,胖得我都抱不動。」
「家裡修好了。跟以前一模一樣。神將府的家底,還是不容人小覷的。」
「明天就是懷禮大婚的日子。可惜你要錯過了。」
「軒兒經常來看你,他以為我不知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挺好的。我和軒兒都不會再生氣了。」
馮氏微微地笑。
周懷軒跟周承宗的關係一向不好。
不管是他病好之前,還是病好之後。他跟周承宗總是不對付。
要說父慈子孝,在他們大房是沒有的事。
「……還有,越姨娘有了身孕。已經三個月了。」
馮氏剛一說完,一直閉目不醒的周承宗終於睜開眼睛。
馮氏正好低頭去取床邊小桌子上的茶盞。
周承宗的目光隨著馮氏的動作慢慢移動。緊緊盯著她的面頰。
馮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突然覺得有人在拉她的袖子。
馮氏一驚,垂眸看見是周承宗伸出瘦骨嶙峋的胳膊,拽著她的袖口。
「……渴,要喝水。」周承宗舔了舔嘴唇,專注的目光落在馮氏手裡的茶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