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在人前一站,氣勢就十分駭人。
吳老爺子一見他就有些膽寒,但是又不好意思馬上在眾人面前轉臉子,一時很是尷尬。
周懷禮這才分開眾人,從外面走進來,站到吳老爺子身邊,昂首對周懷軒道:「大堂哥,大堂嫂今兒太過了。我外祖父好歹是三朝元老,辦事從來乾淨利索,清清白白。大堂嫂這樣說話,實在很不地道。」
吳老爺子有了台階下,鬆了口氣,嘆息道:「懷禮,算了,咱們走吧。今兒本來是來看你大伯父的,誰知鬧成這樣。我一把年紀了,被個女人這樣羞辱,唉,也只好怪自己出門沒有看黃曆,自認倒霉吧。」
盛七爺沒有跟他們打嘴仗,一眼看見周承宗閉目躺在床上,忙過去給他診脈。
吳老爺子帶著周懷禮和蔣四娘悄沒聲息地走了,屋裡人也沒有人去送他們。
他們離開神將府,上到自己車上,吳老爺子才若有所思地道:「我算明白了,我說盛七怎麼見天找我要帳本,原來是有人在後面搗鬼……」
周懷禮道:「您是說,是大堂嫂慫恿的?」
「不是她還有誰?」吳老爺子眯了眼冷笑:「我倒是不怕她查,就是被人這樣盯著使壞主意有些受不了。我吳家多大的生意,怎會在乎他們那一點點蠅頭小利!」
蔣四娘默默地低下頭,沒有跟著說話。
盛家的天下藥房她是知道的,開得遍布大夏南北上下,幾乎壟斷了全大夏的藥材供應。
如果這樣的生意,只是一點點「蠅頭小利」,她就不知道什麼叫「大生意」了……
但是那是她夫君最信賴的「外祖」說的話,她是不可能跟著唱反調的。
也許回家可以提醒提醒周懷禮?
蔣四娘沉吟著回到大將軍府。
只有她跟周懷禮兩個人的時候,蔣四娘輕聲道:「懷禮,外祖……是不是不願把盛家藥房的生意交出來啊?」
周懷禮看了她一眼,道:「如果是你,你願意交出來嗎?」
蔣四娘想了想,道:「如果不是我的,我是不會要的。」
「真是個傻丫頭。」周懷禮一臉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善良大方。高風亮節?你要知道,天下財本是無主之物,有能者得之。有德者居之。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外祖自有道理。再說,我外祖是『神算吳』,千年以來,吳國公府就執掌大夏行商,要比有錢,盛國公府連給吳國公府提鞋都不配。以為我外祖會貪他們那點子銀子?——你不會不信你夫君我?反而去信那些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外人吧?」
蔣四娘聽了忙道:「懷禮,我是你妻子。我當然信你。」
「信我就好。你記得信我就行,旁人都不要信。」周懷禮捧著蔣四娘的手親了親。
吳老爺子他們走後。神將府的人都圍了上來,問周承宗的情況怎樣了。
盛七爺皺著眉頭道:「氣血紊亂,確實又有小中風的來頭,到底是怎麼搞的?前些天去我那裡複診明明好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