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流一個勁點頭,拍著胸脯道,「娘,我能行的。」
裴夫子不像顧泊遠暴戾成性,言語上的訓斥於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仍不見顧越皎幾人影,送信的秋菊秋翠也都沒來,顧越流到包廂外瞅了幾眼,問小二,皆說沒有侯府人經過,他納悶道,「娘,大哥他們是不是去別莊找您去了,怎麼還不來?」
小雨霏霏,暮色將至,夏姜芙讓顧越流不等了,吃過後打包給顧越皎他們帶回去。
顧越流心情極好,在側侍奉夏姜芙吃菜,自己卻吃得不多,他們幾兄弟住得近,待會打包回府,還能湊一桌再吃頓,臨走前,特意買了瓶女兒紅,準備不醉不歸。
夏姜芙眸色如水,見狀並未阻攔。
街道兩側的燈籠隨風搖曳,零零星星亮了起來,暮色四合,霧靄瀰漫,顧越流神清氣爽扶著夏姜芙下了馬車,往日候在門口的福叔不見人,侍衛的面孔瞧著有些陌生,顧越流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隱隱覺得不對,但來不及多想,「大少爺可在府里?」
侍衛緘默不語,微點了下頭。
顧越流心生歡喜,「將馬車上的吃食送去宵月院。」
宵月院是顧越皎住處,他在,顧越澤他們肯定也在。
侍衛再次頷首。
夏姜芙瞥了眼,隨即便皺起了眉頭,「哪兒來的侍衛......好生丑。」
侍衛脊背一僵,垂首走向馬車,步伐輕快敏捷,抬手拿馬車上食盒時,隱約可見手臂鼓起的力量,顧越流應道,「是挺丑的,待會我就和福叔說把他換了。」
夏姜芙拍拍他的手,抬腳踏進了門檻,穿過影壁,走廊兩側掛起了燈籠,天色模糊,襯著光,院中花草投注下點點斑駁,顧越流先將夏姜芙送至顏楓院才轉身離開,剛走出顏楓院的門便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掩了鼻息。
嬤嬤不在,耳根清淨了許多,夏姜芙喚了兩聲秋翠秋菊,皆無人應答,她招來守門的丫鬟問道,「秋翠秋菊沒回來?」
夏水和夏蓮面面相覷,似乎不知如何作答,哆嗦著腿,面色發白,其中穿著粉色襦裙的夏水道,「秋菊姑娘身體不適在偏院躺下了,秋翠姑娘也是,夫人可要奴婢喚她們來?」
夏姜芙靠在美人塌上,攤開手掌,從下往上揉著臉頰,她素來寬厚,待手下人好,不在意道,「讓她們歇著吧,把秋竹喚來,退下。」
她屋裡有四個丫鬟,個個眉彎目秀,姿容艷艷,便是粗使丫鬟皆是上乘之姿。
夏水福了福身,但看夏蓮張了張嘴,躍躍欲試,她急忙拽住了她衣衫,朝她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