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府邸,夫人不管事,護不住她們,侯爺才是該巴結討好之人。
不一會兒秋竹就來了,穿了身碧綠色衫子,面上抹了厚厚胭脂,服侍夏姜芙洗漱,沐浴,敷臉,半個多時辰才掩上門扉,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夜色漸深,風夾雜著絲絲涼意,她打了個冷顫,不由得卷緊了衣衫。
卻看小徑盡頭,走來個黑影,一襲黑衫,神情肅冷。
她忙屈膝微蹲,呼吸不自主放緩,待人到了跟前,壓低聲音道,「夫人剛睡下。」
一道清冷的光投下,秋竹打了個哆嗦,小步退開。
夏姜芙睡得正熟,迷迷糊糊間床榻凹陷,有雙手順著她的寢衣滑進去,粗糙的指腹揉捏著,掌心的繭颳得她生起疼意,她罵了句,翻身朝里拱了拱,然那雙手隨即攀附上來,托著她腰身往後貼著處炙熱上......
她沒有轉醒的趨勢,直到熟悉的快意襲來,她雙眸才睜開了一條縫,床吱呀吱呀響著,伴著男人壓抑的沉痛的悶哼,她繃直腿,身子弓起了弧度......
晨光熹微,天兒露出了魚肚白,小雨淅淅瀝瀝下著,不見停歇。
顧越流左右架著兩名小廝,罵罵咧咧由遠及近,昨晚他走出顏楓院被人偷襲,暈厥過去,醒來屁股被打開了花,他隱隱看到顧泊遠青色的臉,問同樣下不來床的大哥三哥他們,說他產生幻覺了,想想也是,顧泊遠正在邊關和敵人鬥智鬥勇,哪兒會出現在府里。
但更讓他惶惶不安,京城何時出了如此歹人,悄無聲息隱匿府邸,專挑貌美男子下手,不劫財不劫色,專打人屁股。
「娘,娘,您快起來,兒子吃大虧了,嗚嗚嗚......」顧越流用力過猛,拉扯到屁股上的傷,呲牙欲裂的哭了起來。
哭聲婉轉悽慘,振聾發聵,嚇得小廝差點鬆開了手。
顧越流又喊了幾聲,緊閉的門刷的聲從里拉開,顧越流止了哭聲,噼里啪啦道,「娘,咱府里有歹人,專挑好看的人下手,娘,您趕緊躲躲啊......」
啊字來不及收音,被門裡那張臉嚇得轉為了尖叫,「啊,鬼啊。」
「沒大沒小,向春,把人帶下去,杖責五棍。」顧泊遠眼神冷峻,微微揚手,便有股風捲來,院裡不知何時多了個人,粗魯的拽著顧越流領口往外,顧越流大急,因著疼痛,五官猙獰的扭曲著,「娘,娘呢,我要親爹,我要親爹,不想待在侯府了啊,那個男人又要打我。」
顧泊遠眼神一凜,向春捂了顧越流的嘴,風馳電掣間退出了顏楓院。
夏姜芙身上不知何時換了件石榴紅孔雀紋寢衣,聽著顧越流近乎聲嘶力竭的嗓音,她朝外喊道,「小六,怎麼了?」
起身時,雙腿止不住顫抖,床頭四腳衣架上,掛著件黑衫,昨晚記憶紛至沓來,她羞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