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恃美貌,恃寵而驕,誰都不放在眼裡。
兒媳不稱自己心意,但孫媳婦, 無論如何皆要按著自己的心意來,拉進自己陣營。
這般想著,她又道,「你從南園回來,可遇著合適的人選了?」
夏姜芙搖搖頭,但看老夫人心焦得蹙起了眉頭,她微笑道,「老夫人不用勞神,皎皎的親事我想好了,過幾天辦個賞花宴,邀請各府小姐賞花,誰合眼緣就選誰。」
她盤腿坐在老夫人對面,雙手搭在褐紅色矮桌上,百無聊賴將目光移向別處,便見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面生的丫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老夫人哪兒來的丫鬟,水靈得很。」
老夫人心裡盤算著長孫的親事,被她打岔,側目瞅了眼丫鬟,呼吸一滯,倏然笑道,「威保家的閨女,早年替我打理嫁妝鋪子,前些日子我不舒服,就來我身邊伺候了,玲瓏,給夫人見禮。」
玲瓏小步挪到正中,畢恭畢敬給夏姜芙施禮,聲音如黃鶯似的動聽,「奴婢見過夫人。」
夏姜芙愛美,對長得好看的人也格外親睞,稱讚道,「這麼好看的人,我是你,早叫到身邊來了。」說話間,褪下手腕上的鐲子給玲瓏,「老夫人上了年紀,許多事得靠你們當下人的服侍,拿著吧。」
玲瓏受寵若驚,雙手侷促的交疊在胸前,柔聲道,「鐲子太過貴重,奴婢受之有愧,老夫人和善,待奴婢寬厚,伺候她是奴婢的本分。」
「嘴巴真甜,拿著玩玩,我也是看你生得好看,惺惺相惜罷了,換作嬤嬤她們,我可捨不得。」夏姜芙將鐲子擱在桌上,盤腿久了,小腿隱隱發麻,她索性伸直腿,面朝外坐著,吩咐秋翠抱個靠枕墊在背後,享受的吃起了糕點。
玲瓏低著頭,不知作何反應。老夫人讓她模仿夏姜芙一顰一笑,舉手投足像八分才入得了侯爺的眼,為了避免鋒芒,她身上穿的是件半新不舊的衣衫,挽了個雲髻,髮髻上戴著發黃的簪子,毫不起眼,她不懂夏姜芙怎麼會欣賞她的。
「夫人給你你就拿著。」老夫人端直著脊背,繼續捻著佛珠,將話題又落到顧越皎的親事上,「皎皎是侯府長子,將來的長寧侯,妻子要德才兼備,賢惠大方,擔得起侯府大任,否則往後累的是皎皎。」
妻賢夫禍少,她不想顧越皎走顧泊遠的路,選了個空有美色對自己前程無益的妻子,弄得自己身心俱累。
夏姜芙聽了老夫人的話,不由得納悶,「侯府有什麼大任?」
如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滋事的南蠻已投降,顧越皎他們還有什麼任務?
老夫人看她神情詫異,心頭有些氣噎,長寧侯府是一等爵位,這爵位是顧家祖先掙來的,到顧泊遠也只是普通的襲爵,顧泊遠與先帝出生入死,後扶持今上,照理說該往上再升一級的,誰知赫赫戰功都給妻兒補過去了,若非如此,長寧侯府的地位還會再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