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就是娶了夏姜芙這麼個敗家的媳婦,想到這個,她心裡就來氣,正色道,「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侯爵,百年來,沒落的世家數不勝數,皎皎是長子,肩負著侯府興旺之責......」
「老夫人。」夏姜芙笑眯眯打斷她的話,「您要府里興旺還不簡單?我算過了,皎皎他們六兄弟成親,一家從九人變成了十五人,待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個兒媳生一個就是二十一人,生兩個就是二十七人,您想想,到時候府里多熱鬧?您出門,其他老夫人一幫庶孫庶曾孫,您的都是嫡孫,嫡曾孫,整個京城,誰還敢說侯府不興旺?」
老夫人看她掰著手指頭算,眼露鄙夷,她說的興旺與這個一樣嗎?子孫興旺是回事,品階是另外回事,不可混為一談。
尤其聽夏姜芙的意思,顧越皎的親事就是不依著她的來了?
「人多如何,天子腳下,論的是官職,夫榮妻榮,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老夫人擱下佛珠,臉有不快之色,卻耐著性子問道,「你尋思給皎皎挑個什麼樣的媳婦?」
夏姜芙舒服的靠著靠枕,沉吟道,「自然是合眼緣的。」
「什麼是合眼緣?」
夏姜芙從善如流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皎皎大抵喜歡美人吧。」
老夫人翻了個白眼,就料到是這麼個結果,井底之蛙,老夫人暗罵了句,嘴上反駁道,「侯府主母,看的是家世修養,容貌次之,皎皎真喜歡美人,接進府做妾室,哪兒用得著......」
「老夫人。」第二次,夏姜芙打斷她的話,臉上帶著明顯不認同,「我是女子,幾十年管著不讓丈夫納妾卻縱容兒子左擁右抱,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
她語氣凝重,又忽然出聲,嚇得老夫人身子哆嗦了下,反應過來,老夫人當即沉了臉,「笑話你?她們笑話的次數還少嗎?總而言之,皎皎的親事我不會由你胡來!」
好言好語不聽,老夫人只得來硬的,皇上以孝治國,夏姜芙真敢和她對著做,大不了撕破臉,這窩囊的日子,她受夠了。
噗嗤,夏姜芙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掩嘴笑了起來,「老夫人,您上了年紀,外邊的事兒少聽點,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做主的話,外人就不是笑話我而是笑話您呢,太后和皇后娘娘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最重規矩禮數,您別做出什麼事傳到太后耳朵里,徒惹閒話。」
太后那人,平日對她冷冰冰的,但關鍵時候震懾人還是有用的。
這不,老夫人一把抓起桌上的佛珠,背過身閉眼不說話了?
夏姜芙挪到床沿,下地準備回了,輕聲道,「老夫人,坐久了血液不流通,您記得多起身走動走動,我先回顏楓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