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睜開眼瞅了他眼,唇邊升起股冷意,旁邊的郭少安看他臉色不對,接話道,「顧家少爺並非看上去那般無所事事,顧越澤是新科狀元,而顧越白和顧越武,在書院練武場大展拳腳,二人亦非泛泛之輩......」
說起這個,李冠心頭就一肚子火,在練武場,他們決定好好教訓教訓顧家人,到頭來被郭少安撿了漏子不說,承恩侯還被宮裡那位訓斥了頓,他回到家,亦遭了訓斥,都是顧家人惹的事兒。
「他們能有多厲害,還不是靠他娘歪曲事實,惡人先告狀?」李冠對顧越流他們很是不屑,要不是他們娘,人才濟濟的京城,哪有顧越流他們好日子過。
陸宇坐起身,眼神微睜,慍怒盡顯,李冠悻悻然閉上嘴,撩起帘子看向車窗外,訕訕岔開了話,「昨日下午還見著南蠻公主的馬車跟在隊伍後邊,昨晚她們怎麼沒趕到客棧?是不是被嚇著回去了?」
南蠻公主身份尊貴,突然出現在蜀州,還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郭少安瞅了眼陸宇臉色,小聲道,「約莫被什麼事耽擱了吧,李冠,你有沒有覺得進了蜀州境內,隱隱哪兒不對勁。」蜀州乃邊塞之地,地廣人稀無可厚非,可是,一路走來,這人也太少了吧,他們經過處驛站,一間客棧,小鎮村子都沒遇上,和其他州差別太大。
李冠身子後仰,翹著二郎腿,「哪兒有什麼不對勁?山清水秀,民風淳樸,和書上記載並無不同,少安哥發現什麼了嗎?」
郭少安沒來過蜀州,對蜀州之事了解甚少,他哪兒說得出所以然來,搖了搖頭。
陸宇掀開車簾,望著遠處煙霧繚繞的山巒,久久沒有說話。
馬車不緊不慢行駛著,越往上,馬車裡越冷,陸宇身上裹著毯子,昏昏欲睡。
山頂,視野陡然開闊,雲霧中的連綿群山盡收眼底,和樹木叢生的半山腰不同,山頂地勢平坦,兩道有攤販,酒館,客棧,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村民們背著背簍,提著籃子,和商販討價還價,蜀州山水養人,女子身材嬌小,一雙眼靈動水潤,哪怕是農婦,一張臉都是不差的。
酒館外泛舊的紅布招牌已顯不出字來,三三兩兩的漢子坐在外邊,天南海北的說著話。
李良渾身緊繃,左右觀察番,指示隊伍繼續前進,李冠探出頭,對李良的專制行徑極為不悅,抱怨道,「李大人慣會欺軟怕硬,要長寧侯府的人在,定會要求他稍作歇息,吃了午飯再走,換作我們,他就不管不顧了。」
這會兒快午時了,霧氣重,看不到蜀州城門,此處熱鬧,李冠想停下休息休息,轉身試探陸宇,「我喊李大人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