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死就趁早下馬車。」陸宇不動聲色拉上車簾,警告的瞪了李冠眼,越到蜀州城越要小心行事,李冠大大咧咧,只會拖累他們,李良為官多年,周圍形勢如何自有判斷,山中村民,多對外來車輛好奇,但他們到了此地,甚少有人張望,便是在京都遇著這麼長的隊伍路人都會駐足張望,難道村民比京城裡的人還沉得住氣?
反常即為妖,這些村民,恐怕有問題。
李冠縮了縮脖子,不知哪兒得罪了陸宇,不敢再多說半句。
忽然,一個握著糖葫蘆的小女孩忽然沖了出來,李良面色微變,勒住韁繩,生怕傷著了人,然而,小女孩身子一歪,直直倒在了地上,一張臉慘白如紙,李良皺了皺眉,不待他下馬查看,旁邊跑出幾個彪形大漢,對李良破口大罵,其中一穿著馬甲的漢子抱起地上的小女孩,面露獰色,不知他朝旁邊喊了句什麼,不一會兒,又跑出幾個婦人裝扮的女子,圍著漢子,嚶嚶哭了起來。
李良沉了臉,方才他看得分明,馬兒並未碰著小女孩分毫,此事,估計不如表面簡單。
片刻的功夫,就湧出來一群人,婦人哭哭啼啼,指責害死了他們家女兒,那些人怒氣沖沖跑了,然後又叫了更多人來,堵在前邊大吵大鬧,李冠樂了,落井下石道,「活該,留下吃頓午飯不就沒事了?」
陸宇見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一掌拍了下去,「就你這眼界,以後中了進士也難為官。」
他們和李良是一道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方擺明了有備而來,李良出了事,他們就能獨善其身了?
李冠不知發生了什麼,看陸宇拔出佩劍,郭少安又拿出了弓箭,二人神色嚴肅,他心生不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良馬車驚了人,陸宇和郭少安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所謂何事?
不待他想明白,外邊鬧得更厲害了,車簾被陸宇拉上,他看不清外邊的情景,只得小心翼翼掀開一小角,不知何時,外邊聚集了許多村民,扛著鋤頭鐵鍬,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他臉色煞白,這時候他要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他就真的白活了。
「連當官的都敢打劫,他們不怕死嗎?」他娘平日也會聽戲曲,戲曲里常說『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錢』但這可是官道,朝廷修建的官道,村民們憑什麼打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李良和魏忠帶的人不多,加之隨行有許多少爺以及侍從,不下百人,而眼前,黑壓壓的人頭,少說有二百多號人,李良緊張的望著村民。
村民們義憤填膺瞪著李良,時不時左右交頭接耳,語速快,口音重,李良壓根不知他們說的什麼,他為人隨和,不願與人為敵,面容間自有股如沐春風的儒雅,但此刻,他端著臉,此刻全身散發著陰寒之氣,字正腔圓道,「打劫朝廷命官,你們好大的膽子,再不散去,別怪我手下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