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說的誇張?」梁沖不以為然,「你大哥不是抓人去了嗎?你要不放心將你爹的侍衛帶上,保管讓歹徒退避三舍。」
「那還是算了,別前邊有歹徒,後邊有追兇,腹背受敵。」顧越流嘀咕了句,朝梁沖揮手,「下次再說吧。」
顧泊遠的侍衛脾氣大得很,和他們一塊出去,歹徒沒出現,他們全栽侍衛手裡了,這事不可行。
看來各家爹對兒子態度都差不多,梁沖一聲嘆息,跳上馬車走了。
夏姜芙把骰子交給顧越澤藏好,笑盈盈迎了出去,顧泊遠一身竹紋修身長袍,神態深沉,估計從宮裡回來的緣故,眉梢間隱有憂色,夏姜芙輕咳了聲,上前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泊遠看著笑若春風的人,劍眉驟然舒展,語氣平靜,「聽說塞婉公主在街上遇襲了......」
夏姜芙揚手挽住顧泊遠手臂,「是啊,真如你所說,京城治安不怎麼好,我和小六他們說了,接下來幾天留在府里別出門,都說歹徒是衝著塞婉去的,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聲東擊西?」
關係到幾個兒子的安危,夏姜芙不得不想得多些。
「你不怪我拘著你不讓你出府了?」顧泊遠握住她的手,少不得藉機為自己鳴冤,要知這幾日沒少受夏姜芙數落。
夏姜芙眯眼笑著打馬虎道,「我哪兒知真有歹徒作案啊,要回到幾天前,不用你說一字半句打死我也不出府。」
顧泊遠忍俊不禁,「打死你也不出府?」
騙誰呢?
夏姜芙咧著嘴傻笑不回答,顧泊遠知道她素來惜命,懶得抓著她話里的漏洞不放,和顏悅色用過午膳,向春說皇上召見,他又匆匆忙走了。
東境出事了,東瀛夜襲城門,將士死傷無數,幾日前的事下午才傳回京城,皇上不得不相信顧泊遠的猜測:東境軍營有東瀛奸細,從中阻礙戰報送回京城,皇上的意思讓顧泊遠即刻啟程去東境坐鎮,擊退東瀛,還東境百姓太平日子。
此事干係重大,除了顧泊遠,朝中許多大臣都進了宮,顧泊遠驍勇善戰,能將南蠻擊敗一定有法子打敗東瀛,因而朝野上下,對顧泊遠出征東境,全是贊同的聲音,贊同之餘,許多官員還有其他心思,想將兒子送去軍營歷練,順便掙些軍功。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再博學多才的人生出的兒子不是個個都成氣的,把不上進的兒子送到顧泊遠麾下吃些苦頭收收心,他們能輕鬆不少。
其中,以順昌侯態度最為熱絡,就差沒抱著顧泊遠大腿求他收留梁沖了。
皇上召集大臣是想商議率兵攻打東瀛之事,豈料大殿內畫風忽變,平日德高望重的大臣拋下身份,聊起了子孫之事。
什麼早想報銷朝廷無路了,什麼欽佩顧泊遠想隨軍出征了,什麼棄筆從武守衛疆土了。
為了能和顧泊遠沾上邊,但凡肚子裡能用的詞全搜刮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