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過不久,自如不緊不慢的踱步走到近前,後面跟著一個周醫生。
他的眼睛頗危險的眯起,“江舒,你是不是欠一個解釋。”
江舒閒適的支頷,笑眼彎彎,“解釋什麼?”
他望著江舒,嘴唇抿直,“這麼多年,我一直心有疑惑。”他仔細回想,“身為男人,為什麼你的骨架會這么小,為什麼你長得不高,我從未見你刮過鬍子,也沒有看見你明顯的喉結。”
他頓了頓,“你知道我從來不懷疑朋友,尤其是你。”
希孟聞言會意,不禁望向了江舒,勾唇冷笑,“哦?”
江舒的指輕輕在桌上彈了彈,跳過自如,去看那垂頭喪氣的周醫生,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尤是笑盈盈的。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她向兩人做了個長揖,“不如,我們重新認識一回?鄙人江舒,生而為女……”
(二)
安三十五歲時,見到自己丈夫和秘書調情。
彼時她有兒有女,她爸爸的報社也交由丈夫掌管,她只能忍耐。
她的母親安慰她,“親愛的,要讓有錢的男人不找女人,簡直比讓他們賺更多的錢還要難!”
她的閨蜜也這樣說,“你得讓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這是女人的責任。”
是,這樣麼?
到四十歲,她的丈夫忽然去世,報社的接力棒就這樣傳到了她的手上。
她茫然無措的看著一大幫人圍攏在周圍,一邊質疑她的能力,一邊告知她應該怎麼做。
她繃著每一根神經,緊攥拳頭,總感覺下一秒,下一秒她就要奪門逃離,可她的理智讓她得牢牢的釘在椅子上,聽著周圍的“業界精英”七嘴八舌的決策報社的未來。
她就像身處懸崖,四面楚歌,她脆弱的每天失眠,在給江舒的信中寫道,“我真的做不到,我是不是很無能?”
江舒卻回給她,“安,你得堅強起來,既然你後面沒有退路,你就只能相信自己。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如嘗試去面對!”
彼時,她鼓起勇氣發號施令,面色漲紅的發表自己的看法。
從聲音顫抖到處變不驚,從舉棋不定到成竹在胸,她用了五年時間。
五十歲時,她初次訪問華國,在一個宴會上遇到了江舒。
江舒留了齊肩的發,上身穿著西裝,下身卻穿了一條齊膝的裙子,她驚訝的望了好久,江舒卻笑著歪了歪頭,“你很驚訝?”
安捂著嘴,“你是……”
宴會廳上響起了《一步之遙》,江舒輕柔的笑起來,將左手輕按胸前,右手朝上伸向了她,微微躬身問,“May I?”
她將手放在江舒的掌心,被半摟著滑入舞池共舞。
她們若即若離,呼吸相聞,她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少女時期,只要凝望江舒的眼眸,心裡就漲滿了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