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忙出艙,發現他們飄蕩在了四面不著邊的地方。再扒著船舷往下看,水面平緩,哪裡有那個撐船人的身影!
“這是唱的哪出啊!”她撐著腰嘆氣,“怎麼把人撂下自己走了?”
一個太監,哪兒來那麼大的膽子把皇帝扔在湖心,必是受了太皇太后的密令。他雖然心知肚明,但還是得裝作著急的樣子,船頭船尾看了一遍,悵然道:“這狗奴才,把篙子都帶走了。”
嚶鳴懊惱地嘟囔:“就算沒帶走,您會撐船麼?”
皇帝噎了下,輕哼一聲道:“笑話,只要朕想做的事兒,沒有一件做不成的!”
嚶鳴的笑容裡帶著不確定的味道,一個連撐傘都勉強的人,有多大的可能會撐船?她看著盤兒里可憐巴巴的一摞豌豆黃,愁眉苦臉說:“我不愛吃這個,原還想著過會子能吃滿漢全席的呢,這下可完了……主子,您的這個萬壽節得餓肚子,還得和我一起,飄蕩在這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見的湖上,您怕不怕?”
皇帝的視線往下移,落在她纖纖的脖子上,咽了口唾沫說:“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第67章 白露
這話立刻引發了她的警惕, 雖知道皇帝不至於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兒來,但太皇太后安排的這個局,未免對她太不利了。
嚶鳴怔怔盯著他,“您為什麼要咽唾沫?”
皇帝遲疑了下, “朕咽唾沫了嗎?”回過神來不由惱羞成怒, “你這人真霸道,就算朕咽唾沫了, 和你有什麼相干?你管得也太寬了點兒。”
可這種情境下,孤男寡女在湖心裡飄著,這湖泊十里大小都不止, 四周沒有人煙,男人衝著女人咽唾沫, 能是什麼好事兒麼?
嚶鳴也不願意往那上頭想, 但皇帝之於後宮女人,唯一可做的就是那點事兒,她不能不感到自危。況且她是知道的,他已經好幾個月沒翻牌子了,這夜深人靜的時候, 誰知道他心裡在琢磨什麼!
“您是一國之君,飽讀詩書。”她不自覺掩了掩脖子, “奴才是十分敬重您的。”
皇帝簡直要笑出來,“你真是滿口仁義道德, 滿肚子男盜女娼。你打量朕會對你怎麼樣?放心吧, 朕壓根兒就瞧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