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隻豹子見勢不好,扭頭就跑。他覺得自己是安全的,因為他一直很雞賊地袖手旁觀,和袁醒隔了起碼有一百米。袁醒面無表情地撿起方眠落在地上的扳手,直接掄了出去。豹子聽見腦袋後面傳來勁風,回頭一看,扳手迎面而來,砸在他的腦門上。
他被砸得暈暈乎乎,滿頭是血,仍掙扎著努力往前爬。袁醒走到他身邊,他慌得渾身發抖。只見這滿身殺氣的男人舉起了拳,向他砸下來。
「我只搶過錢,沒害過人啊!」
勁風划過他耳畔,他聽見耳邊暴烈一響,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發現男人的拳頭沒進地面。這堅硬的泥地,竟被男人砸出了一個坑。
豹子打著擺子,很沒骨氣地尿了褲子。
袁醒把這豹子拖回十里街中央,再把所有豹子扒光,用繩子捆起來,吊在路燈下。五隻豹子淒悽慘慘地哭著,賭咒發誓自己再也不幹壞事。袁醒沒理他們,徑直轉身回家。漆黑的夜路上,胖墩撲啦啦拍著翅子飛下來,落在他肩頭。自從它被方眠逮過一次,就再沒敢在方眠在的時候露過臉。
袁醒取下胖墩腳上綁著的訊息,就著月光攤開紙卷,上面工工整整寫著——
「內鬼已鎖定,其安插的奸細也已經肅清,我們什麼時候去接您?
另,路阿狸的消息查到了,情況比較複雜,等您回來再細說。
您忠誠的,艾娃」
袁醒放飛胖墩,返回家門,在院子裡洗乾淨手上的鮮血,又檢查了一遍身上衣服沾沒沾上血,確定沒沾上,便拍干肩膀上的雪粒子,靜悄悄進了屋。他脫了衣裳,爬上床睡在方眠身邊。方眠睡得人事不省,什麼也不知道。他把方眠的手腳搭在自己身上,給方眠掖好被子,閉上眼,安安靜靜地睡了。
早上,方眠起來刷牙洗臉,袁醒給他披上皮襖,他正要出門,聽見娜娜在拍他們家的門。
「快出來看,十里街那幾個搶劫犯被吊起來了!」
方眠打開門,眨著眼睛問:「被吊起來了是什麼意思?」
娜娜神神秘秘地說:「不知道是哪個厲害的俠客路過,把他們全都收拾了,正吊在十里街的路燈下面吹冷風呢。快去看,晚了他們被保衛軍抓走,就看不見好熱鬧了!」
這真是奇了怪了,綠珠灣貧民窟還能有俠客?方眠拉著袁醒一塊兒去看熱鬧,到了十里街,果然,五隻赤身裸體的豹人正倒吊在路燈下,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
「救命啊——救救我——」
他們向圍觀的人求助,沒人搭理他們。有路人撿起石頭,朝他們砸過去。緊接著有更多人效仿,路燈下的豹子們被砸得頭破血流。方眠也低頭找石頭,小石頭都被撿光了,方眠只好找了塊大的。他把石頭給袁醒,「你要不要扔他們玩一玩?」
這石頭挺沉的,方眠都得兩手抱著。
「能抱得動麼?」方眠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