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命探出手,小心翼翼地伸進藤蔓牢籠里,扯了扯阿爾茲的白袍一角,非常具有正義感地道:「光明之主太不是個東西了!」
「……」你這樣在天使面前罵神主真的好嗎?
「人渣!怎麼能對你玩那麼多亂七八糟的py,還要新歡舊愛始亂終棄,茲茲,你真是太可憐了。」
阿爾茲的目光從那拉扯自己白袍的指尖一路上移,停到對方的臉龐上,無語凝噎,最後只能無力地道:「……別拿東方位面的叫法叫我。」
「可光明之主是這麼叫你的啊?」
阿爾茲忍了又忍,反覆跟自己說這是在人家酆都的地盤兒,對面那個人是酆都崔判,要識時務……這幾句話一直在腦海里反覆,可就是沒壓住衝到腦仁里的火。
他隔著一道聖光的手扣上藤蔓囚籠,目光冰冷表情肅殺地問道:「我主從未這麼叫過。你到底看了多少追獵者論壇的匿名貼?!」
崔無命的聲音啞然頓住。
「也就……」他試圖挽回一下形象,總不能說你倆的嬰兒車自行車火車汽車高鐵我全都看過了吧,最近追的那本連載應該快寫到追妻火葬場的部分了。
「也就……一百多帖。」這是崔無命極力壓低剔除下的結果,差不多也就是一百多貼的實際車輛的樣子……
阿爾茲:「……我們還是來談談擺脫定位的事吧。」
一直在旁邊旁聽的系統暗暗鬆了口氣,主動向崔無命腦海中傳送話語。
【搞別人的cp,小心自己會彎。】
「怎麼可能。」崔無命想也不想地在心裡回應道,然後在這個瞬間突然想到了閻哥的面容和神情,以及那雙幽邃無光的雙眼。
「……我。」想到這裡,連話語都停頓了一下。崔無命看了一眼阿爾茲,倔強地小聲確認,「我才不會彎。」
過了一回兒,又聽到崔無命更小聲的吐槽:「我筆直的就像電線桿子。」
那又如何。以閻哥的武力值……別說電線桿子,性向都給你打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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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環繞的神座上,渡鴉依傍的神殿中。報死鳥手中玩弄著一截長長的煙杆,長煙管的另一端冒出悠然的霧氣。
他原本的那個被殷閻的深淵之舌吃掉了,只好拔出一截骨頭再做一個。
荊棘與災厄之神。報死鳥無聲地念了一遍這個神名,露出一個懶散又譏誚的笑容。
「我還是非常盡職盡責的呀。」他的聲音嘶啞帶笑,猩紅的長袍如同鮮血交織而成,從襟袖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的嬌艷玫瑰,盛放到接近頹敗的程度,彌散出那種逼近枯萎的濃郁甜香。
他的面前是一片平整的光鏡,裡面有模糊的影子,是一道女聲。
「你盡職盡責的快要把修氣死了。」聖者道,「我即將神格降臨。收手吧,不然惹惱了修,他會先對付你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