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禮弦那雙黑色的眼眸睜大,終於倒映出自己驚訝的模樣時,一期一振快速收斂情緒,鎮定下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收回了手,平淡地問道。
「嗯,醒了。抱歉啊一期,因為秋田做惡夢了,所以我來陪他一會兒,忍不住睡著了。」
禮弦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並悄悄觀察著一期一振的神色。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只覺得一期一振雖然看起來好相處,但是太拘泥於主僕身份,在尊敬著他的同時也在疏離著他。就連有時候兩個人獨處,一期一振也會找個理由離開,不然就一直說著他弟弟們的事情,除此之外,一期一振貌似就沒有什麼想要對他說的話了。
這點讓禮弦很是質疑,自己是不是被一期一振討厭了?
他那樣的刀,估計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都不會表現出來半分的。對他語氣尊敬,可能也僅僅是因為他是他現在的主人而已。
面對感情方面,一向遲鈍得如鋼鐵般筆直的禮弦熟不知一期一振在心裡默默給秋田藤四郎舉起了大拇指,並且無聲地說了一個不符合他人物形象,是和燭台切光忠學來的外來詞,「good job!」
「既然你已經遠征回來了,我便回去了,關於遠征的結果明天再報告吧,我實在是困得……沒有精神聽了。」
禮弦再次打了一個哈欠,揭開被子,身體搖搖晃晃地要起來,被一期一振一把按了下去,「不用了,主人不嫌棄的話就請在這裡歇息吧。」
「唔?那麼一期要睡哪裡?」
禮弦貌似發現自己被一期一振討厭的原因了,原本是應該用來休息的夜晚讓他遠征就不說了,辛辛苦苦大老遠的回來,還被搶了溫暖的被褥,饒是性格再溫和的一期一振也忍不住生氣了吧?
啊啊,他真是一個殘暴的主人啊。
「我還是回去吧,夜深了,一期你早些休息,明天我會安排小狐丸出陣,你就留在本丸陪陪弟弟們,做下休整。」
禮弦還是堅持想要回去,他以為自己都已經這樣說了,一期一振就一定會放手的,沒想到一期一振按住他肩膀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一點。屋內昏暗,再上一期一振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但是聲音較之平時要低沉了許多。
「主人,偶爾也請聽下我的願望,我希望主人可以睡在這裡。」
一期一振在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外面風寒,主人的身體才剛剛好轉,如果再生病的話,弟弟們會擔心的。」
「我等下去和藥研擠一擠就可以了,主人請安心睡下吧。」
一期一振一口氣說完才發現自己冰涼的掌心居然溢出了汗,害怕映濕禮弦的衣服,被他發覺,一期一振連忙收回手,緊張地等待禮弦的回覆。他竟然用這樣的語氣和主人說話,主人會生氣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