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只是個形式,都不敢招惹聞人宴,就乖乖閃了身讓他去接人。
沈離經將手遞給他,在旁人的喧鬧歡呼聲中,仍是聽見了那一句:“我來娶你了。”
她無聲的笑笑,將手握得更緊了些。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還是能清晰聽見聞人宴的聲音,是毫不掩飾的輕快愉悅。
來給聞人宴幫忙的都沒派上用場,傅歸元本來也想一起去,被身邊的宮人一勸再勸,說不能失了帝王儀態,他只好作罷。
以扇遮面只是一個禮儀,本就沒什麼太大的作用。看到新娘的美貌,不少人也在心中暗自驚嘆。時間太久,他們都忘了曾經的沈二姑娘也是怎樣的好顏色了。
百姓們往日對沈離經的評價褒貶不一,但終究是沒什麼深仇大恨,她再怎麼胡作非為,卻也沒幹過欺壓百姓的混帳事。再加上沈府的慘劇,沈離經的死裡逃生就更加引得人浮想聯翩,都在背地裡揣測這位曾經的天之嬌女是受了多少的苦,最後枕戈飲膽才求得今日。一時間倒是沒人再提起她的不好,反而是想著她過去做過的好事來。
人人都是對這二人的唏噓感嘆與艷羨祝福,再怎麼說,沈離經也是聞名的美人,聞人宴再如何的天人之姿折在她的身上,不算虧。
沈離經一直坐在馬車裡,心中忍不住想著聞人宴剛才的模樣。
從未見過他穿紅衣的樣子,眼看他墨發束起,一身大紅婚服,襯得他也有幾分風流姿態。
被扶著下了馬車後,又是一堆繁瑣的俗禮,他們都按要求做了。
直到最後拜堂。沈離經先拜,而聞人宴回禮,一共三拜。
最後送入洞房,聞人宴還要留下來招待賓客。
他這種能不說話則不說話的性子,要他去招待旁人,還不如沒日沒夜去處理公文。
本來他並沒有想折騰這些,但傅歸元誠心要灌他酒,郁覃平日裡被亂使喚的怨氣也來了,一個個都想趁此機會報仇。
聞人宴不會當面失禮,又因為心情好,便耐心的應了,只不過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沈離經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只有桑采和月曇,紅黎的確是伺候她的,卻不是什麼真正的丫鬟,自然不會一直跟著她,也因此在她被送到聞人府後顯得有些無話。
靜安居她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看到這裡被裝扮成這副模樣。換作往日誰想把這裡搞得一片紅,聞人宴興許會提著劍去和人打一架。
她將扇子丟下去,伸手去摘那頂要壓斷她脖子的喜冠,被桑採制止了。
“小姐,這不合規矩!丞相尚未回來呢。”
她坐在榻上,問一旁的侍女:“你們公子什麼時候回來?”
侍女回道:“公子未曾吩咐過,只交代夫人到了,想做什麼便做,等不及了就先歇息一會兒,他會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