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反手將自己的武器插入了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攪動。
感受到大量液體從身體中湧出,他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就像一隻鳥得到了許久未有的自由。
在埃爾維斯的錯愕與驚慌中,他開口說話,黑眸中竟然有了擺脫壓抑的輕鬆。
「白寒景,我們一起死吧。」
對自己來說,這一擊冷血到了極致。
封瑟很快開始大口咳血,踉蹌的後退一步,膝蓋一軟,雙腿不受控制,猛地碰在了地上。
那張沾血的年輕臉龐,正在試圖抬起來——
血紅覆蓋了整個視野。
埃爾維斯沒有看到他最後的表情。
世界像是為封瑟的死亡點燃。
忽然,他退後一步,低頭,在一片灼烈的血火中,看到自己的滿頭髮絲落下。
——那是冷冽的銀白,似白霜。
並且,封瑟掉落的武器折射出他有一雙銀色的眼睛。
剎那間,陽光湧入——
一片燦爛的生機流動在眼前,似火焰般熱情的燃燒著,遠處的樹枝醞釀成欣然的綠意。
活潑的鳥雀在吟唱,白薔薇的清香被揉碎在空氣中,池水腥味飄來,他卻嗅到了淡淡的發香。
「埃爾維斯,你做了什麼夢?」
有人悄悄地踮起腳尖,猛地用雙臂環了他的脖頸,把他拉里了那個血色地獄。
「封瑟。」
他沒有回頭,卻輕聲的喚出這個名字。
只有埃爾維斯自己知道心頭的壓抑。
「嗯哼?」
是封瑟啊。
很溫和的他,沒有血的他。
「所以,你想說,你夢見了我嗎?」尾音上勾,他低笑,像只考拉般掛在獨屬於自己的樹上,慵懶的過分,「不錯的答案。」
細長的手指去擺弄埃爾維斯維斯臉龐的肌肉,讓它們保持成放鬆的狀態。
「開心一點嘛,你剛才睡覺的時候,眉頭一直都是皺著的。」
所以只是夢嗎?
埃爾維斯的臉上流過一縷冰涼。
他抬頭,封瑟戴在指尖的那枚戒指,如同一個黑色的噩夢,把他心底剛升起的美好打得粉碎。
是它剛才帶來了那縷涼意。
於是,他帶了幾分厭惡地試圖去褪下它。
哪怕他已經試過很多次,除了在雪白的皮膚上磨出一圈的紅痕之外,得不到任何的收穫。
「你知道,這摘不下來的。」封瑟握住那根有戒指的手指,「麻煩是麻煩,但還挺好看的,不過,你為什麼要對它那麼執著?難道這是我舊情人送給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