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江懷允言簡意賅地回:「有事?」
語氣如常,平靜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謝祁眉梢微揚,順水推舟地「嗯」了聲,莞爾道:「昨夜失禮,不慎睡了過去。原本要和阿允說梓州之事,也沒來得及。阿允若是此時得閒,我便說給你聽?」
江懷允無可無不可,瞥了他一眼,淡道:「去書房。」
謝祁嗓音含笑,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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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多次來攝政王府,對府內的構造早已瞭然於心。書房是江懷允最常涉足之地,謝祁對此更是輕車熟路。
他落後江懷允半步,緊隨其後地進了書房。
一落座,便開門見山地問:「先前我命人轉交過來的帳冊,阿允可收到了?」
江懷允淡淡「嗯」了聲。
「那本帳冊中記錄的東西,實則只是冰山一角。」
江懷允想起帳冊的內容,事無巨細地記錄了這些年來禮部尚書與梓州的往來,居然只是冰山一角?
他有些錯愕地抬眼。
謝祁頷首輕笑:「梓州地處西南,多年來太平無事,很是不打眼。若非馮易此次膽大舞弊,露了馬腳,我都不知道,謝楊和梓州居然有如此千絲萬縷的聯繫。」
江懷允稍一思索,便有了幾分猜測:「周其這麼多年來對馮家照顧有加,是得了太上皇的授意?」
「是。」謝祁直言不諱道。
二十多年前,馮家不過是一戶普通人家,後來得遇貴人,才青雲直上,成了梓州的富商巨賈。
江懷允回憶起帳冊上的內容,問:「太上皇看重馮家,有何所圖?」
「沒有所圖。」說著,謝祁面上露出幾分諷刺。
「沒有所圖?」江懷允蹙眉,這不像是太上皇的性格。
看出他的疑惑,謝祁也不再賣關子,直言道:「謝楊對馮家百般看重,是因著年輕時的一樁風流韻事。」
江懷允目露錯愕。
謝祁將所知的往事娓娓道來:「我父皇在位時,四海昇平,謝楊頂著閒散王爺的名,天南海北的四處遊歷。途經梓州時,對一個女子動了心。兩人甚是恩愛,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結果那女子紅顏薄命,不待成婚,便已撒手人寰。那名女子,正是馮易的小姑。」
江懷允靜靜聽著。
「當地上了年歲的知情人說,馮家女亡故後,她的未婚夫甚為哀婉,為她守陵多時。其後便消失不見,一無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