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胤禟大步拉著芸熙往馬車方向走,「小聾子,你現在知道也不晚。以後抱緊了爺的大腿,爺虧不了你。」
「算了吧。」芸熙翻了個白眼,「九爺難道忘記了?您家帳房鑰匙還在我這呢。」
……
雪落梅花開,清晨簾暮卷輕霜時便又到了一年年末。
年三十的夜裡,京城下了一場大雪將整個院子都鋪成了白色。大年初一一早,芸熙推開房門看到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霎時興奮起來:「阿禟,下大雪了!」
芸熙其實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小癖好。
每年下雪時,她都要拉著胤禟一起賞雪。胤禟以為她是喜歡下雪,有這個閒情雅致,其實他不知道,芸熙心中總是有個小聲音在說:每年與心上人一同看雪,就能白頭偕老相守一生。
「以前我讀詞時看過一首歐陽修的訴衷情。」芸熙看著不遠處院角迎寒而綻的梅花輕道,「清晨簾幕卷輕霜,呵手試梅妝。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
「這詞不好。」胤禟搖頭,「擬歌先斂,欲笑還顰,最斷人腸。太悲了。」
「我不是要說這個。」芸熙淺笑著搖頭,「我只是想到,宋武帝時陽壽公主臥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在眉間,成五出花,拂之不去。這梅花妝該是怎麼個美法?」
「這有何難?」胤禟大踏步的向梅樹走去,伸手摘下一朵梅花置於芸熙眉間,低頭親吻摩挲她的嘴唇輕聲說道,「我的芸兒絕世容光,怎就讓我遇上了?」
芸熙垂眸淺笑:「我能做你眼中的西施,便是最心滿意足的事了。」
……
初一照例都要入宮覲見,所以收拾妥當之後兩人帶著孩子入了宮。
翊坤宮中,宜妃早已備妥了茶點等著胤禟芸熙一家四口到來。
兩人剛剛邁入宮中,就看到已經站在主殿門口等候的宜妃。連忙上前請安道:「外面寒涼,額娘若是凍壞了怎麼好?」
「快起來。昨兒夜裡下了雪,空氣好得很呢。」宜妃的聲音中透著爽朗喜興,伸手抱過了奶娘懷中的揚靈進了殿,「快讓額嬤抱抱。」
「額娘最近還好嗎?」芸熙看到宜妃的眼下有些烏青,「可是沒有休息好?」
「也不算。」宜妃用帕子掩了掩鼻子,「只是有些心浮氣躁而已。」
聽到宜妃這麼說,原本坐在一邊沒有做聲的胤禟出言關切道:「怎麼了?」
宜妃搖搖頭:「沒什麼。宮中你還不知道麼,除了女人…還是女人唄。」
「皇阿瑪最近可是有了新寵?」胤禟沉吟了一下,勸慰道,「額娘也該知道,皇阿瑪貴為天子…後宮女人是少不了的。額娘在皇阿瑪身邊這麼多年,一直榮寵不衰…」
「老九,額娘都知道的。位份大於榮寵,這麼多年額娘早已習慣了。心浮氣躁,不過是因為心中還存有真情罷了。」宜妃笑著轉移了話題,「哦對了,前些日子你皇阿瑪為了黃河水患的事一直憂心。說是…想要差人去沿著黃河走一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