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詩作對,還有一些小的也聽不懂的辯論。」
「多謝了。」芸熙聽罷,拉起如雪的手,「既然這麼好奇,咱們也去瞧瞧去。」
會同館。
這會同館內的大堂前廳牆上已被老闆掛了一副對聯,據說是絕對,若是哪位舉子破了這對子,便能免了來京這些時日的住宿費。
繞過屏風,入眼帘的便是兩邊各放了四五張長條案桌,案桌上擺滿了筆墨紙硯,中間放了一個簽筒用來投票。案桌後面的舉子各執一詞,慷慨陳詞激烈對辯,場面空前熱烈。
芸熙細聽了一會兒,都是些對於國政的見解抒發。想來這些舉子也是知道的,京城中大官雲集,若是遇到個微服私訪的認同他的思想見解,那便是踏上了青雲之路。
「格格。」就在芸熙沉思時,如雪拉了拉她的衣袖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站在桌案後面人頭攢動滿臉興奮又躍躍欲試的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臉龐。
戴鐸。是戴鐸。
芸熙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耳膜也在嗡嗡作響,但是她卻只能緊緊抓住如雪的手強行鎮定著退到人群後面將自己隱藏起來。
這時,人群中的戴鐸身著一份玄色粗布長衫,頭戴單布的瓜皮小帽,身材並不高大的他,在人群中顯得極為不顯眼。
戴鐸並未看到芸熙,因為此刻的他神情頗為嚴肅,正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辯論賽中。只見他身體前傾,臉上因為興奮而略有些泛紅,雙眼緊緊盯住正在辯論的兩名舉子,眼珠時不時的微動,說到認同的話語時,他會不自覺地微點兩下頭。
就在這時,一方舉子略顯詞窮,幾度停頓時,似乎按捺不住的戴鐸出了聲:「仁兄所見,鄙人不敢苟同。現天下太平,四海皆歸,當今聖上乃難遇明君,自當繼續實行重農抑商之國政。我中華自古以來便是以農為重,且當今聖上興水利,修河堤,通運河,皆是為農者大幸也。兄台之開海禁,重商往來之見解,可謂貽笑大方。」
戴鐸之言語,芸熙是熟悉的。正是日後雍正皇帝實行的基本國政。慷慨陳詞的戴鐸下頜揚起,眼中光彩翼翼的同時帶著對對手的鄙視,言辭犀利且邏輯嚴密,確實是個人才。
只是此人大約是恃才傲物的,且......好勝心極強。那麼,這就是弱點了。
發現這一點後,芸熙悄無聲息的笑了出來。
「如雪,咱們回家。」
......
夜已深,芸熙見胤禟還未忙完公文,便取了一盅滾熱的雞湯來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