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要碰上司嫣兮臉龐的手被緊急收回,石念赤虛空打飛一隻不存在的蚊子,暗自慶幸差點真碰到了,保不齊占琴落會廢了他的手。
以為司嫣兮要開始發酒瘋,石念赤忙不迭地要換地方,卻見司嫣兮又趴回桌子上,眼角掛著淚花,可憐兮兮的。
石念赤扯了扯嘴角,這就是他為什麼常對女修避而不及的原因,饒是他也會不知道她們到底在想什麼,不是要去砍占琴落嗎?怎麼突然又不走了。
「……」
石念赤還想要走,桌上的人發出小聲嗚咽,石念赤又坐了回來,和司嫣兮保持一定的距離,他把她的杯盞取過,往裡面倒了酒,「其實,問題在別的地方。」
石念赤打個響指喚回司嫣兮的注意力,朝旁邊爛醉的修士努努嘴,「如果我現在決定要殺死那個人,你怎麼看我。」
司嫣兮眯眼看了會,「為什麼要殺他。」
石念赤勾唇,「沒有為什麼。」
司嫣兮一臉你有病啊?
石念赤想了想,「非要說的話,他說話聲音稍微有點大。」
他湊近了一點,「又或者是,我忽然想燒了這裡,又需要有個替罪羊讓我脫身。我做這些事的理由,簡單得就像你忽然想喝酒一樣。」
「至於邪修會不會喜歡人……」
石念赤看著司嫣兮,玩笑似的和她碰杯,「不如問,你能接受你喜歡的人,本質是個冷漠至極的人嗎。」
石念赤是將真話藏在玩笑話里的高手。
他回回燒衣袍的行為是認真的。
他可以和占琴落一同共進退,他也沒有任何把握,占琴落不會忽然殺了他。生死幾乎栓在一根繩上,卻仍抱有如此的不確信,大抵是因為,他深知他們是同一類人。
他曾問過占琴落,司嫣兮連蘭衣煙都能接受,為什麼不和她稍微坦誠一些,占琴落輕垂眼睫,很輕柔地回了他一句,「倘若我真的做了些什麼呢。」
占琴落回話時眼神乾淨又清澈,唇角含著笑意,陽光傾灑在他身上,柔和的一圈光暈溫暖又溫柔,石念赤卻因為這一句輕描淡寫的回話,冰涼的寒意爬滿背脊。
占琴落不為人知漆黑的另一面,連他都不敢追問下去。
石念赤掃視一圈,這群人在這裡飲酒作樂,慶祝輕鬆通過詭譎門,當真以為秘境裡無魘鬼?
不過是因為占琴落光站在那裡,魘鬼或是還躲著的妖異們連出來作祟的勇氣都沒有,早早隱匿氣息只求苟活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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