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了你,他就没好过。”钟雅丹给了一个模棱两可,又刺痛人心的答案。
地铁突然挤上来很多人,大伙工作了一天,都累得昏昏欲睡,突然,车厢里传来一声呜咽。
众人的眼光都朝着角落里扫过去。
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事都砸到了身上,叫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好想祈求上苍,求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求求你了,席姜,你告诉我好不好?”
整栋楼都停了电,走廊只剩安全通道指示灯发着幽绿的光,黎柯是等成易下楼后才出来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专家?你跟顾之聿有联系,这事为什么瞒着我?!”黎柯急切地抓紧席姜的手臂,激动得手都在抖。
席姜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听错了黎柯,是不是太累了精神恍惚了?我们聊的是我妈妈的事情,成易给她找了个专家,过段时间我要带她去复查。”
怎么会?黎柯摇摇头,紧紧皱起眉头,怎么会听错?
席姜把他请进门,成易过了一会就回来了,爬楼梯爬得满头大汗。黎柯向他追问细节,可奇怪的是,成易居然也说没有他们没有(n)(f)提顾之聿三个字。
两人都说黎柯听错了。
可顾之聿三个字是刻在黎柯灵魂之中的,他不相信。
失魂落魄地拎着成易买来的东西回到家,黎柯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思维慢慢地变得清晰。
顾之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决绝?如果是因为要选择他妈妈,也应当不会这么快,至少会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并且,他们都将彼此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顾之聿也不会这么急地跟他划清界限,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割腕自杀都没有回应。
不是黎柯厚脸皮,现在来想,当初顾之聿提出平分存款,就很怪异,按照他的性格,他应当会将存款大部分全都给黎柯。
一人一半,除非是顾之聿自己有非要用钱不可的地方。
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一个恐怖的方向。
如果,顾之聿发生了他自己都不能解决的很严重的问题……
越想越浑身发抖、发寒。
十来分钟后,来电了,整个客厅恢复光明,席姜敲响他的房门,说今晚找了个好看的电影要上来陪他看。
就更加坐实了黎柯的猜测。
他明里暗里试探,但席姜实在是滴水不漏。
第二天,黎柯又给张阳打去电话,对方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说不清楚,不知道,无法回答之类。
黎柯已经没什么心思好好上班,他想了两天,开始蹲守在当初遇见钟雅丹的那个地铁站。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蹲到了。
他没有先问,而是直接把钱递给她,看她的反应。
钟雅丹的眼神骗不了人,顾之聿真的遇见了,天大的麻烦。
黎柯在地铁车厢里哭得稀里哗啦,有很多的陌生人关心他,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一直到终点站,他才踉跄着下了车。
茫然地行走在街道上,看不清终点,一双腿机械式地走着,天空轰隆一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大地,也砸在黎柯的身上,心头。
雨点不冷,像一个一个小小的巴掌,将黎柯慢慢地打清醒过来。
他得做些什么。
他一定得做些什么。
从席姜那是很难入手的,钟雅丹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黎柯最终将目标投向了张阳。
每天到了下班时间,黎柯就戴上口罩帽子,蹲守在张阳公司门口,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顾之聿还在s市,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张阳一定会去看他。
果然,一周之后,黎柯看见张阳拎着果篮进了省肿瘤医院。
那天艳阳高照,黎柯站在医院门口,如坠冰窟,僵硬得保安都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接受不了,跑来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