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南城分局審訊室里。
晏寒笙和韓泠悅坐在那裡,對面坐著之前抓回來的羅德輝。
晏寒笙伸手將面前的幾張照片放到了羅德輝的面前,就是之前孫慕晴讓小柯送來的那些。
「自己看看,認識嗎?」
晏寒笙開口了,看著低頭坐在那裡,被拷著雙手的羅德輝。
「不認識。」羅德輝只是眼皮子稍微抬了一下,根本就沒有看到照片上面,敷衍的那麼一說。
「好好看看,不是叫你敷衍,你要是不配合好好交代,那就我來替你說,到時候性質就不同了,十五年前的案子,我們能夠找到你,你會覺得我們只是帶你來玩嗎?」晏寒笙的聲音提高了起來,羅德輝這才抬起頭。
先是看了一眼晏寒笙,隨後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韓泠悅。
「呵……」他輕藐一笑,隨後坐直了身子,雙手抬到桌子上,拿起了那些照片看了看,隨後啪的一聲放到了桌子上。
「不認識,都成了白骨了,我能認識什麼?換做是你,你認識嗎?」羅德輝還是依舊的回答不認識,並且反問了晏寒笙。
韓泠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面前的人,她心裡想什麼,誰也不知道。
「我是叫你來問話的,不是你問我的,我給你提個醒,這是林旭彬的骸骨,認識嗎?來,再仔細看看這裡……」晏寒笙伸出一隻手指戳了戳照片上肋骨的那幾處劃痕的位置。
「這個位置,還熟悉嗎?自己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我不懂……聽不懂,我又不是你們的法醫,我能對死人骨頭知道什麼?」羅德輝說著將面前的照片猛然一推,算是還給了晏寒笙,然後將整個身子都靠在椅子上坐著,身體朝著一邊傾斜著。
「羅德輝,在警局的審訊室里逃避是沒有用的。」韓泠悅終於開口了。
羅德輝這才看向她。
「你歪著身子,將照片推離自己,為的就是逃避現在我們的話題,你很不希望我們繼續問起骸骨還有林旭彬的事情。」
「剛才宴警官也說了,這是林旭彬的骸骨,你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明顯有放大的跡象,說明你心裡很清楚林旭彬是誰,而不是所謂的不認識,不知道。」
「你一副不知所謂的態度也是為了掩飾你內心的恐慌,因為你在撒謊……」韓泠悅慢慢的分析著,羅德輝眼睛瞪的越來越大,嘴巴也微微的張開。
韓泠悅說對了,所以他現在心裡很害怕。
晏寒笙見到羅德輝這個樣子,笑了一下。
「我是你就都交代了,在這裡,你以為你撒謊還有用嗎?說吧,十五年前你的九月八號上午在你家的空地上,發生了什麼。」晏寒笙將那幾張照片給收攏在了一起,回頭可以作為法醫給的證據。
「我,我不懂……我就是個普通人,被你們抓來肯定會害怕的,難道還要錯嗎?我要是很坦然才有問題吧。」羅德輝繼續狡辯著。
「還不肯說是吧?那行,我替你說,十五年前的九月八號上午,你發現林旭彬被埋在土裡,但是他沒有死,你就殺了他,而且你殺他的時候非常的用力,以至於在肋骨上劃出了痕跡,至於為什麼,因為你兒子,以前和林旭彬一起混,但是後來死了,所以你懷恨在心,後來就謊稱那塊地土質不好,就不再種莊稼了,鄰居還說,有一陣大家把那裡當成了垃圾場,恐怕是你第一個那麼乾的吧,正好可以掩飾裡面的屍體。」
「再後來就是前不久了,小莊村要拆遷,你迫不及待的就賣了房子,就是怕回頭拆遷的時候骸骨被挖出來,我們會來找你,對吧。」
晏寒笙將那些說了出來,不單單是韓泠悅注意到,就連晏寒笙也發現了,自己那麼說的時候,羅德輝是一種很驚恐很詫異的表情,那就說明了,他們說對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的,我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天意啊天意啊……十五年了,我,我也是被逼的。」
羅德輝算是承認了,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有些失落,但是很快的,又變成一種憤怒。
可想而知,對於羅德輝來說,失去兒子的痛苦和對林旭彬的憤怒,是顯而易見的。
「那邊早上,我本來要去上班的,但是我老婆不舒服,就送她去了醫院,自從兒子走了以後,她就時常那樣了。」
羅德輝這會兒,又恢復了平靜,似乎是在訴說十五年前發生的一切了。
韓泠悅和晏寒笙不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