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輝的表現很平靜,表情也很淡然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的撒謊。
「後來我送完我老婆去了醫院之後,我就回家給她拿一些換洗的衣服什麼的,但是我拿完東西要準備去醫院的時候,就看見林夏蕾那個丫頭鬼鬼祟祟的蹲在我家的田地里不知道幹什麼,我就偷偷的跟了過去。」
「我就躲在一邊,等到她離開之後,我才過去,我就看見那一塊土裡好像埋著什麼,因為之前也看見她在挖土,但是我趕時間,也就沒繼續看了,因為土裡埋著什麼我也不在意,我並不知道那裡面埋著的就是林旭彬,我想著等我弄完了回家再來看。」
「但是……我剛要走,就被一隻手給拉住了腳,我嚇死了當時,我立刻回頭去看,就看見一隻手臂從土裡給爬了出來,我嚇得倒在了地上,然後就看見一個頭,沾滿泥土的頭從土裡給鑽了出來。」
「我……我……我就……我就抬起另外一隻腳狠狠的踢了一下那個人,我當時並不知道那人是林旭彬,我只是被嚇壞了。」
羅德輝說起這段的時候,臉上小出現了驚恐,好像這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事情,歷歷在目一樣。
「既然那麼害怕也不知道是林旭彬,為什麼又殺了他。他果然被埋得時候沒有死。」晏寒笙那麼問了一句。
「是因為……因為我踢開了他,他也撒手了,我立刻想要逃走的時候,卻聽見那人喊了我的名字,他說,羅德輝,你給我站住,我一聽,認識我的,很自然的,我就停了下來,想要看看到底是誰認識我。」
「我轉頭,就看見林旭彬從土裡爬了出來,但是身上還有血,混合著泥土,很狼狽,很可怕,他惡狠狠的瞪著我,然後伸手指著我說,羅德輝,你還不快點拉我上去,等我回去了,一定弄死林夏蕾這個掃把星,他把林夏蕾狠狠的咒罵了一通,我依然記得,雖然十五年過去了。」
「我後來就問他,你為什麼會被林夏蕾埋在土裡,林旭彬就說,他們吵架了,那丫頭居然拿刀子捅了自己,但是還不至於致命吧,反正那個時候我看林旭彬還挺好的,我自然是不會拉他上來了,我也恨他,不是因為他,我的兒子怎麼會十八歲就死了呢,你們說啊,啊,呵呵呵……林旭彬,是活該死了被埋在那裡,我還沒給他丟給狗吃呢。」羅德輝說起兒子的死的時候,又是憤怒又是悲傷,這些不要說什麼微表情的分析,正常人都可以看得很明白了。
「我就要走,林旭彬不讓我走,我說,我不會救你的,你自己好好地,自己回去好了,然後就聽見林旭彬開始大罵了起來,他指著我罵罵咧咧的,就和他的那個媽一樣,碎嘴的很,討人厭的很,我就讓他閉嘴,但是他一直罵我,還說,羅德輝你就是個懦夫,你和你那個死掉的兒子一樣,是個廢物,我一聽,當時就很生氣,我就轉過身去,讓他不要罵了,我還狠狠的給了他一腳,他畢竟受傷了,有些虛弱,然後就倒了下來,我想繼續走的時候,他又開始罵了起來,罵的什麼……」
「我也記不大清楚了,反正他最後說到我兒子身上,他說,就是他陷害的,其實搞了黑拉大女人的人是他,不是我兒子,是他散播出去的風聲,說是我兒子乾的,所以他被打死了。」
「我當時聽完很憤恨,我很生氣,我……我……我拿起包里的一把刀留直接朝著林旭彬捅了過去,我捅了一刀又一刀,我也不記得是多少刀了,反正就是看著他倒在了我的面前,我渾身都是血,我很害怕,我殺完人我就開始害怕了,但是轉念一想,林旭彬那是活該,他該死的,我想起林夏蕾那個孩子都可以將他給埋了,我一個大人又為什麼不可以呢,我就開始挖土,我是個大人,我挖的比較的深,其實之前孩子挖的很淺,永不了多久肯定會被人給發現的,雖然人是我殺的,但是我也不想嫁禍給那個孩子,她也很可憐,我就挖的很深很深,將林旭彬全部給完整的埋了進去,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畢竟那是我家的土地。」
「別人也不會過來挖的,然後我把刀子塞進了包里,我又拿了一些雜草丟在了那上面,就先回去換了衣服。」
「我也沒出門,就一直偷偷的觀察著那地里的動向,但是到了晚上也沒人發現什麼,後來我就去了醫院。」
「你是用的什麼刀子殺林旭彬的,竟然可以刺穿肋骨。」韓泠悅問道。
「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只是我很用力的捅他,十分的用力,可能這樣就……」
是的,羅德輝說的沒錯,男人的力氣和女孩子肯定是不一樣的,何況還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子,林夏蕾的一刀沒有致命,只是讓林旭彬暫時的昏厥了過去,但是羅德輝的那數刀才是致命的,可以說是刀刀致命。
晏寒笙和韓泠悅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聽見羅德輝說道:「第二天,有鄰居問我,我家的土是不是翻新了,準備種東西,我說不是的,我準備不重東西了,因為檢測過了土質不好,就不浪費種子了,沒人懷疑什麼,過去了一個月,安然無恙,我想,林旭彬的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的,我又害怕會有臭味飄出來,我就開始在那上面扔垃圾,久而久之的,大家都學著我去扔垃圾,很快的,那裡就成了一個小的垃圾堆了,人都是懶得,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了。」
聽到羅德輝那麼說,現在韓泠悅也想起來,之前鄰居的話了。
說是也不懂是誰第一個在那裡扔垃圾的,現在她明白了,是因為羅德輝怕屍臭和蛆蟲讓人懷疑,所以才用垃圾來掩蓋這些。
「行了,你是自己招了,我會讓人看著你的,到時候檢察官會起訴你的。」晏寒笙說完起身,韓泠悅看了一眼有些痛苦有些失落的羅德輝,也起身,隨著晏寒笙一起離開了。
……
出了審訊室的門,就看見應思銘朝著他們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報告,交給了晏寒笙。
「這是痕檢科出的報告,關於崔月荷的案子我們和法醫都確定了,林夏蕾沒有撒謊,崔月荷是自己滑到摔死的。」
晏寒笙伸手接過報告,後面還附帶了法醫給的報告,他簡單的翻看了幾頁,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審訊室。
「羅德輝招了,當年殺死林旭彬的是他,不是林夏蕾,崔月荷的案子,你們又給出了具體的報告,也可以證明林夏蕾是無辜的,那麼她就可以離開了,思銘,你那個朋友還在呢,你去看看吧。他等到現在。」
晏寒笙伸手拍了拍應思銘的肩膀,應思銘明白的點了點頭。
隨後韓泠悅和晏寒笙離開了。
晏寒笙走在前面,步伐有點快,韓泠悅只能用小跑來跟著晏寒笙了。
「喂,你說思銘和慕晴是不是和好了?還把法醫的報告一起拿來了,慕晴是不是回來了?」韓泠悅小聲的對晏寒笙說道。
「應該是吧,不然這些照片哪裡來的,小柯可暫時沒有這麼細微的發現,她一個人解剖都嚇死了,就害怕出什麼錯,給我們造成錯誤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