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我們一起去看看唄,」秦子軒伸手抓住她的袖口,「我帶你去,管事不可能不放行的。」
周綺遲疑了一下,本想把手抽回來,手肘往後挪了挪,又突兀地停下了,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瞥了遲暮一眼,好像在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她說:「那走吧,上樓。」
秦子軒頓時眉開眼笑,領著她上樓看屍體,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羅夫人在畫舫上出事,羅家必然不會輕饒,如果找不到兇手,這蓬萊畫舫恐怕就要停航了。
他興奮地走在最前面,周綺稍稍落後,遲暮跟在周綺旁邊,有意放慢了步伐,和秦子軒拉開兩三級台階的距離。
她見秦子軒已經轉過了拐角,於是又跟上幾步,走到周綺邊上,輕聲問:「為什麼不想去?」
周綺平視前方,淡淡地問:「這很重要嗎?」
「對別人來說也許不重要,」遲暮慢慢地說,「可是放在你身上,就不太尋常了。」
周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
樓梯上懸著昏暗的燈盞,她的雙眸隱在陰翳之中,晦暗不明。
「你平時也不會這樣刨根問底。」
周綺說著,兀自急走幾步,跨過兩級台階,很快追上了秦子軒。遲暮落在了後面,抬頭望著她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收攏,指甲掐進了掌心。
二樓羅夫人的房間外,畫舫管事和王管家都急得焦頭爛額,幾個婢女瑟縮著聚在一起,不斷安慰一個低聲啜泣的女子,小廝們都跪在地上,顫抖著不敢抬頭。
秦子軒走上前去,對管事說了句什麼,管事面露難色:「秦公子,羅夫人的屍首就在房裡,眼下兇手是誰還未曾定論,不好讓外人進的。」
秦子軒拍了拍他的肩:「我這位朋友很有本事,就是當時替我爹找到珍珠的那位姑娘,讓我們去看一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兇手呢?」
王管家聞言,意味深長地看向周綺,周綺卻只是平靜地注視前方,好像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秦家的面子還是不得不賣的,管事和王管家商量了一會,還是放他們三人過去了。
羅夫人的房門虛掩著,周綺上前一步,指尖抵住門扇,輕輕將它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