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當然能,為什麼不能?」
兩人約好了補習的事情,恰巧路也到了盡頭,他們於是便各回各的教室去了。
鵲舟心不在焉的上著課,他以為今天余老師不會再到學校來,可晚上第一節晚自習下課的時候他就被叫去了語文辦公室。
余老師坐在辦公室里,看鵲舟進來了就說:「我想跟你聊聊今天的事情。」
鵲舟在余老師面前站定,說:「老師你罵我可以,但如果是要說謝謝之類的就不用了。」
余老師搖頭,「有些話你可以不想聽,但我不能不說,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疏忽大意了,我沒想到他們是那樣的人。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如果我不是Beta,我現在很難全須全尾的出現在這裡。」
鵲舟想說不用謝,因為如果不是他先去找老闆的不痛快,老闆不會找人揍他,余老師也不會為了他的事情去狀元燒烤。
可這事兒說白了真正錯的人也不是他鵲舟,他和余老師都是受害者而已,說來說去太矯情,沒必要。
所以鵲舟改換了態度,忽然得意一笑,問余老師:「所以老師打算怎麼獎勵我?」
已經準備好和鵲舟辯論三百回合的余老師聞言一噎,好半晌才面無表情道:「要不獎勵你一張語文試卷吧。」
鵲舟認真考慮了一下,拒絕道:「換其他科的成嗎?語文卷子做起來沒意思。」
余老師也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最後把鵲舟轟出了辦公室。
鵲舟以為這事兒到這裡差不多就該結束了,事實也確實如此,只是事情本身是結束了,但有關於此事的輿論卻從第二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長期游離在學校附近對不少學生造成過性騷擾的三個社會人士落網被抓的消息不脛而走。
體育課上,文硯在自由活動時間找到鵲舟,悄悄問他:「消息是你傳出去的嗎?」
鵲舟當時正坐在操場旁邊的一棵大樹底下擺爛,聞言抬起頭瞥了文硯一眼,說:「我有那麼無聊嗎?」
文硯在鵲舟身邊坐下了,討好的沖人笑了笑,說:「不不不,你當然不無聊,我就是好奇怎麼忽然那麼多人知道內情了。」
「是那些受害者自己透露的吧。」鵲舟道。
昨天在離開警察局之前,鵲舟跟給他做筆錄的警員複述了一下燒烤店老闆的話。
那是老闆在答應給鵲舟和文硯指路的時候說的,老闆當時說的是「我知道他們有個常帶人去的地方!就在這附近,我把地址告訴你們」,鵲舟合理懷疑老闆話中的「常帶人去」里的人不簡單,就讓警員多留意一下。
之後的警方那邊到底是怎麼查這事兒的鵲舟不清楚,但他今早聽見的流言裡有一個說法是昨天晚上學校里有好幾個學生都正上著課就被叫走了,據說是被警車接走的,然後這些人一晚上都沒再回來過學校,有幾個甚至連今天也沒來上學。
鵲舟覺得,如果真的有人透露此事內幕,那這人也就只可能是那些被人渣禍害過的受害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