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追著化龍的少年飛過蔚藍海面,飛了不知道多久,島嶼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文硯也就是那時候才知道巨龍之地原來是有兩座島的,難怪他之前怎麼找都找不到少年。
少年被文硯發現了最後的秘密藏身地,他無處可逃,重新化作人形後坐在沙地上把自己團成了一團,沖朝他走來的文硯大喊說:「你別過來!你走,你離開這裡!」
「你到底怎麼了?你身上有不好的氣息,有人對你做了什麼嗎?」文硯不敢刺激少年,停在了距離少年兩米遠的地方。
少年抱著膝,下巴抵在膝蓋上,搖頭說:「我不知道,那天有人誤闖進這裡,我想送她離開,她看見我的時候很……很激動?我不知道,她拿一根棍子對著我,我眼前一花,再醒來的時候那個……那個你叫她公主的人就已經在這裡了,她很害怕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當時看著她就像看見了一塊肉,我想殺死她,吃掉她。可我不想這樣做,我不想的……」
少年一個勁兒的搖頭,看上去害怕極了。
文硯當時真的什麼也沒多想,他看著少年,心疼極了,所以他想辦法把少年身上的詛咒過繼到了他自己的身上,然後他封印了少年的記憶,改變了少年的發色,最後把少年連帶著他以前馴服的所有的猛獸全都一起逐出了巨龍之地。
「你真的……不可理喻。」鵲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文硯說:「也沒什麼差別。我在搶你的詛咒之前先剝離了我大部分的意識出來投放進了小狗體內,它是我所有召喚獸里脾氣最溫和的一個,我可以和他一起留在你身邊,好好看著你,必要時候也能保護你。你看,留在這邊的我和一具空殼無異,我並沒有太難受。」
鵲舟沒說話,就瞪著文硯。
文硯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我是想著我已經在外邊玩了二十年,已經夠了。但你不一樣,你一直都在這裡,你因為別人的懼怕把自己封在這裡,這對你不公平,至少……我想你出去看看,以人類的身份去到處走一走。」
「可我已經忘記那二十年裡發生的事情了。」鵲舟說,「不記得的事情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文硯說:「那是一場意外。」
文硯從少年那裡繼承了詛咒以後,就變成了一具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稍稍壓制住詛咒之力恢復神智的傀儡。
每次月圓之時,清醒過來的文硯都會在小狗體內甦醒,借小狗之軀顯形在少年的身邊,讀取小狗這一個月以來的記憶。
不過文硯顯形一直是避著少年的,他每次都會專門挑選一個少年在熟睡中的時間點出現,然後待不了多久就離開。
二十年來,少年從未發現過他的存在,可就在二十年後的某一天,一次月圓夜,文硯顯形時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詛咒之力在加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