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豪斯突然住嘴了。他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开始啃起指甲。
玛丽准备好她的推论了。“是波丽的父亲绑架她的。”她原本没打算讲这么急。讲完之后,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不想在游戏一开始就看起来这么性急。
“你的理由?”教授回答。
“为什么?”丹尼斯·佛拉赫提插嘴,在前排把身体往前倾,困惑地看着玛丽。
“那是动机。”威廉斯教授回答,“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理由?怎么会是她父亲下的手?”
“因为……”玛丽想继续讲,却讲不出来。教授又问了她一遍,她还是答不出来。
“因为麦克。”布莱恩说。
“噢,”威廉斯说,“麦克。父亲和麦克……他们不喜欢彼此吗?”
“可能不喜欢。”布莱恩说。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有过类似的经验——刻薄的父亲、漂亮的女儿、绝望的老人打来的威胁电话。
“你说对了,”教授说,“他们的确不喜欢彼此。事实上,他们彼此憎恶。波丽的父亲曾说过,要是让他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逮到麦克,他就会把他给宰了。但这并不能回答巴特勒同学刚刚含蓄提出的假设:为什么是她父亲?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女儿?”
“为了保护她!”玛丽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感觉到把蛛丝马迹拼凑起来时,那股冷冽的、熟悉的冲动。那股血液里的古老能量。她一定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有趣。”威廉斯轻轻地说。玛丽看看威廉斯,瞧见他有些好奇地盯着她看。她知道他正用一条线拴住她,把她引进所有复杂的可能性之中。她不禁脸红起来,最终把眼睛移开。“为了保护她。”他继续说,“所以你的意思是,麦克对波丽所构成的威胁,足以使她父亲绑架她、对警方说谎、在公开场合为他女儿的假失踪哀悼、一整个月都把谎言藏得天衣无缝?对一个银行存款所剩无几的年迈教师来说,这很了不起。”
听威廉斯这么说,玛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推测有多愚蠢。她只好低着头,盯着笔记本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