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的鞭子才揚起來,就看見那張芙蓉面上露出淺淡的笑容,「那麼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東西咯?」
她話語裡帶著小小的俏皮,旁人一聽哄然大笑,個個樂不可支。是東西?不是。不是東西?也不是。那麼到底是不是東西嘛!
「笑,笑個屁!」賀突拓滿臉漲的發紫,他手裡的鞭子頓時就改了方向,鞭打向那些嘲笑他的人。
頓時場面亂成一團,那些人紛紛驚叫躲開,有幾個還摔在了地上。
清漪見場面亂了,還有人被賀突拓的鞭子打到,痛的在地上滾,她提高了聲量,「話是你說的,何必怕人笑!」
賀突拓氣的笑出了聲,手裡的鞭子指向她「你這麼說,我就沖你來!」說罷,雙腿一夾馬肚子,徑直衝向清漪。行人見到這個殺千刀的殺星衝過來,那裡敢攔他的路,四肢馬蹄子。哪怕只有一隻踩在身上,都有可能去了陰司。
原本圍觀的人尖叫向四處散去,給賀突拓讓開一條道路來。蘭芝下意識尖叫,雙手抓住清漪的袖子,胡馬橫衝過來,馬上人嫻熟的抓起少女就往扔到身前。蘭芝被帶著滾落在地上,她死死抓住清漪的袖子,可是吃不住那個力道,袖子被她生生扯下一塊料下來。她摔倒在地上,手肘劇痛。
蘭芝顧不得已經破皮流血的手肘,立刻去找那些親兵,慕容定放了幾個親兵在她們身邊,只是這會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現在只能指望他們。
「放手!」清漪反手一巴掌抽在賀突拓臉上。
賀突拓臉上挨了一巴掌冷笑聲,手裡的鞭子重重打在馬屁股上。
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在地上重重的一蹬,整匹馬頓時飛馳出去好遠。
清漪肚子抵在馬鞍那個捲起的角上,馬上顛簸的要命,眼前一片混亂,根本就看不清眼前到底有什麼東西。
賀突拓抓住馬背上的女人,直接就朝著自己在洛陽的居所狂奔而去。
蘭芝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那些親兵急的直哭,她一隻手臂血淋淋的,上頭的皮已經被蹭掉了,露出猩紅的肉,可是她沒有半點去包紮的意思。周圍的人都是些怕事的,見著那個野蠻的鮮卑男人不好惹,別說出手相助,就是蘭芝看向他們,都紛紛避開,如避蛇蠍。
蘭芝茫然無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甚至起了死的心思。六娘子被擄走肯定沒有好事,她沒有拉住六娘子,乾脆死了算了!
她哭了一陣,耳邊聽到有人問,「喲,這怎麼了?小娘子哭的傷心……嘶」那人吸了口冷氣,「被馬拖了?這胳膊怎麼傷的這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