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思?」清漪一聽,立刻急了, 「將軍這話到底是何意?」
慕容定掏了掏耳朵,「你的阿爺是尚書右僕射楊劭對吧?」
「是。」清漪一顆心頓時懸得老高,楊劭出身漢人士族,弘農楊氏的門楣不低, 楊劭在朝中勢力也很大。不然也做不到尚書右僕射這樣的位置上,但人爬的越高,敵人也就越多。這個道理清漪很是明白。
「你父親在朝堂裡頭那是權勢甚重,以前小皇帝年少,朝中的事除了宗室之外,就是你阿爺為首的漢人士族大權在握。」慕容定說著咂咂嘴,一副羨慕嫉妒的模樣,他們在邊關要死要活,一顆腦袋捆在褲腰帶上,給朝廷賣命,他這樣的刺史之子因為做武將都成那樣子,簡直是太不公了。
「你說你弟弟被賣進一家姓賀拔的人家裡,這洛陽裡頭賀拔家的人,我想不出第二個來。那家正好和你阿爺可是有仇的。」慕容定說著,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抬起手臂來,手掌撫摸著她的臉蛋,他避開了她臉上的傷口,少女的肌膚是那麼的水嫩充盈,哪怕花容失色,那肌膚還是讓他舒服的喟嘆。
「將軍!」清漪抓住他在她臉上的手。
「別急別急,聽我說完。」慕容定笑,反正被擄走的不是他親弟弟,他才不操這個心。弘農楊氏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楊家的男丁死活關他什麼事?只不過昨夜享受了美人的服侍,抬抬手,給她甜頭罷了。就算他親弟弟,要是太麻煩了,他也不一定出手。慕容家的人天生就是狼,哪怕同母兄弟也能廝殺。
「你也知道,我們鮮卑人,尤其是沒和你們漢人學的。只能去六鎮駐守,六鎮是朝廷面向蠕蠕的最前面一道線,你知道鎮戶麼?就是世代居住在六鎮,家裡的男人必須做鎮兵的。每到天氣冷的時候,蠕蠕就喜歡挑事,到那個時候,六鎮就得派人去洛陽送消息,對就是去給你阿爺那樣的人那裡。」慕容定笑眯了眼,這會頭痛已經緩解,而揉在穴位上的手指也失去了力道,他將那雙手拉到自己面前,肌膚白皙細嫩,手指修長。一看就知道是嬌貴養出來的。
「那次他正好就是去給你阿爺送消息,那會你阿爺心情正好,心裡一高興就給他酒肉吃。他麼,千里迢迢快馬加鞭趕過來,饑渴交加,哪裡還甚麼講究,坐在地上就吃喝起來。你阿爺見他既然如此粗鄙,就令人把他打了一頓趕出來了。」慕容定說著把她手拉了過來,「說起來你阿爺太不厚道,那會洛陽裡頭冷的厲害,哪怕比不得懷朔鎮冷,但是把人痛打一頓,那就是要人命了。」
清漪聽得臉色發白,楊劭竟然還做出這種事!他一時憑著心意痛快了,但是現在就讓他們來還債了!
「將軍!請你快些救救他,十二郎和這事完全沒有關係!」清漪反手抓住他的手掌心急如焚。
「……」慕容定在她掌心颳了一下,起身來,「那你的可欠我多了。」
「是,是我欠將軍的!」清漪急切道。
「……」慕容定嗤笑,他想要咬一口她。昨夜她對他做的那些事,滋味不賴,還想來回。他把她的頭壓低了些,想要品嘗她的嘴唇,可是離得近了,他見著她眼裡閃動的晶瑩淚光。那小模樣看起來可憐的很,似乎只要他伸手去碰一碰,那忍住的淚珠就會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