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她還疼著,撞到她的那個人,倒是連連道不是,並且攙扶她起來,「小郎君沒事吧?」
說話人嗓音尖細,聽著比正常男人要少了一股中氣,聽在耳朵里又輕又細,清漪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個中官。
「沒事。」清漪退開一步。
中官滿臉都是笑,「沒事就好,要是小郎君摔出個好歹來,恐怕我也要受罰呢。」
清漪對中官行了一禮,匆匆走開,走了幾步,她察覺袖子裡頭有些硌人,之前並沒有這種感覺,她伸入袖子裡一掏,指尖就碰到硬硬的東西。她下意識的去看之前那個撞到她的中官,中官已經走了幾步,他似乎能夠察覺到她的目光似得,也回過身來,對她微笑頷首。
清漪立刻裝作沒事人,加快步伐走了。
慕容定在署房內等她,自從把清漪帶過來之後,他算是食髓知味了,要回什麼,自己動動嘴,詞句都有清漪給他整理寫好,不得不說清漪那一手字,就算是他這種不怎麼喜歡文墨的,都覺得賞心悅目,又沒有任何的嬌柔女氣。
用的順手,他乾脆回回來了,為了不讓被慕容諧抓包,他還特意讓人出去盯著,要是見著護軍將軍來,立刻來通知他。
「回來了?」慕容定喝一口她煮的茶湯,茶香沁入心脾,讓他深深吸了一口這怡人的茶香,身心都覺得舒暢無比。自從有她在身邊,自己這過得可比以前要舒服多了。
「嗯。」清漪嗯了聲,走進來到火爐旁,把雙手放在炭火上烤了烤。待會還要給慕容定寫文書,如果手指凍僵了,也寫不好。
慕容定坐在那裡,瞧著她鼻頭凍的紅紅的,一雙眼睛呼閃著點點光芒,通紅的手指在火上小心翻轉。
「你出去和你弟弟說話了?」慕容定看了好會,突然開口問。
清漪身體一僵,而後很快點點頭,沒有半點遲疑,「嗯,那孩子最近有些魂不守舍。我忍不住,去看看。」
她沒有說楊隱之為何魂不守舍,慕容定倒是猜出來了。
「都這麼大了,膽子還這么小,不應當。我當年十二三歲,自己拿了弓箭和刀,和其他人獵殺了頭狼。」
「如果人人都能和將軍比的話,那就好了。」清漪手指被炭火烤的有些生疼,但她似乎沒有半點察覺,依然保持著之前烤火的姿勢,和他說話。
慕容定一聽,頓時笑出了聲,沒有人不愛聽好話,何況還是從美人口裡說出來,「你這話說的我愛聽。」
他摸了摸下巴,「最近恐怕又有的忙了。」
「可是有蠕蠕南下作亂?」清漪聽他這麼說,立刻抬頭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