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的陣陣暖意,讓楊蕪腿上的疼痛舒緩了些。
「百年前衣冠南渡,士族們僑居江左的,再也沒有回來。留下來的不是一樣的要生活?還在那些胡人手下入仕的還少嗎?這北邊誰做皇帝,對我們楊家來說,又有甚麼重要的。不管了不管了。」楊蕪一陣心煩意燥,他揮揮手。
「這些人愛鬧就鬧吧,只是看看他們最後鬧成甚麼樣子,大不了,我帶全家回弘農郡的祖宅去!」
王氏忍不住笑了,「事情哪裡到這個地步?不過不摻和這些事,我這心也就能放下來了。」
夫妻倆相視一笑。
十多日之後,洛陽表面上的平靜終於被清晨送軍報的快騎的蹄聲踏破。
蠕蠕又南下掠奪,因為之前六鎮鎮兵大批南下,六鎮空虛,竟然被蠕蠕得手,燒殺搶掠了好幾個城。漠南草原上原本屬於魏國境內的人口和牲畜也被蠕蠕人擄走。還不僅僅這樣,南邊的梁軍重整旗鼓又重新攻打郢州等地,頓時襄陽郡郢州沔州告急。
軍報一來,哪怕是段秀,也皺起了眉頭。皇帝在上頭不發一言。如今朝廷裡頭的武將都是段秀的人,不管怎麼委派還是段秀一系的人。
宮殿之內靜寂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清楚。
段秀將玉笏防止在臂彎里,他抬眸看向上頭安靜的幾乎不存在的皇帝,開口,「此事,陛下覺得呢?」
這話原本應該是由皇帝來問,如今卻讓身為臣子的段秀給說了,說不出的怪異。
「朕認為,還是儘快派兵前往驅逐蠕蠕和梁軍為好,若是晚了,被人搶占先機,豈不是令人扼腕?」
「陛下所言甚是。」段秀說罷,危襟正坐,「臣自請帶兵出征,驅逐蠕蠕。還請陛下恩准。」
元績愣了愣,段秀要去何處,哪裡需要他來過問點頭?他一時間想不通段秀說這話的意圖,小心翼翼道,「大丞相乃國之棟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我朝將才濟濟。讓大丞相前去,倒是助長了爾等小人的氣焰。」
段秀聞言看了元績一眼。
他原本也沒有太大的親自出手的心,不過南北夾擊,形勢看上十分嚴峻,他這個大丞相若是不做表率,面上實在是看不下去。
幸好,小皇帝開了這個口,免了他不少麻煩。
戰事緊急,眼瞧著火燒眉毛,段秀在下朝之後,迅速召集手下那些人,不管是鎮守在邊關幾州的,還是在洛陽的,幾乎都被派上了用場。慕容諧都已經被要被遣派到北方草原上頭和蠕蠕捉對廝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