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還沒有什麼能力,雖然討厭這個人,但到底是沒有能離開,她被這個已經確定為危險的少年給強行帶走了,理由也很奇怪。
他們是一夥的?
呵呵,鬼才信,有機會的話,他就要小心以後別被她幹掉!
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的,短短的幾天,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的顛倒了,不過還好,至少她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些人,真心愛過她。
即使,他們不能和她一起走下去……
這幾天,她去了那個地方,即使那裡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她也想在自己曾經熟悉的地方走一走,看看風景,聽一聽風聲,畢竟,那是她出生的地方啊。
不過,生活這麼忙,哪裡有時間傷感……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報仇。
步半笑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
怎麼辦?
仇人好像有點多呢。
低低的笑聲,從步半笑漂亮的嘴裡溢出,雖然有點多,但總能殺完的,比如,離這邊最近的,就有一個在崇翼城。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等著吧。
庾雲昭……
……
天空蔚藍,湖水般淡泊寧靜,雲朵遙遠卻又看似近在咫尺。
山下的麥田一片金黃,如陽光般肆意張揚,燦爛耀眼,卻又好似有一瞬間,恍惚了歲月,明媚得讓人傷感。馬車在寂靜的道路上前進,路過樹蔭的時候,透下來的日光在車旁的地面留下或深或淺的斑駁印記。
路邊的白髮男子,周身的氣息淡漠,他的袍服雪白,纖塵不染,好似不在凡間。
「真慢。」他說道。
四野,空寂無人,一會兒過後,傳來樹枝搖曳的聲音,一個人影,突兀的站在樹枝上,笑呵呵說道:「這不是你來得太早了嗎?」
「說吧,什麼事情。」庾雲昭淡漠道。
「沒什麼事情就不能來找你了嗎?真是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啊……哎哎哎,你別走啊,我說還不行嗎?」
黑衣男子嬉笑道:「真是的,每回都這樣。」
「魔彥。」庾雲昭淡淡的看著黑衣男子,說道:「我發現,你每回都很欠揍。」
「哎呦喂,別這麼說嘛,我們誰和誰,你就……把那些骯髒的想法收起來了吧。」魔彥大大咧咧的坐在樹上,繼續說道:「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到了。」
「如何?」
「還能如何,那邊的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你想找人,怕是沒戲咯。」魔彥取笑道。
他還想在繼續奚落的,但在庾雲昭一個不悅的眼神掃過之時,莫名其妙的,就慫了。
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
魔彥隨手擦了一把,因為威壓而溢出的冷汗,說道:「別這樣嚇人好不好,那老頭把冬離改成亂七八糟的,如今半死不活的,我上次看都快嚇死了,還沒緩過勁來,又被你嚇,你們這些人啊……一個個的,真是太無恥了。」
「說重點。」庾雲昭說道。
「重點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八成還活著,至於冬離嘛,還要看運氣。」魔彥說到這裡,停了停,莫名的,他覺得自己有些委屈,那些人,一個個的混帳東西,都比他強就不說了,好不容易吧,死了一個,還要占著位置。
萬年的尾巴號啊,他是一點都不想要好不好。
沒好處不說,還要天天被這些人欺壓來欺壓去的,太委屈了。
「知道了,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庾雲昭得了自己的消息,也就不管後面的事了,可是他還沒有抬腳走,就見一黑影閃到眼前。
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庾雲昭:……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魔彥攔住庾雲昭,覺得這個人實在是沒良心,一點都不負責任,他都已經為了他,被人整得這麼慘了,他居然還一點表示都沒有!
怒!
「明白了,下次考核,如果你能進最後一場的話,我們一組。」庾雲昭看著魔彥說道。
「真的?」
如果能和這個冷情男人一組的話,那簡直是鹹魚翻身啊,好處大大的,魔彥感覺自己很激動,不,應該是非常的激動。
「是不是真的?」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恩。」庾雲昭應道,這對於他來說,只是隨手的事情而已。
「好,一言為定,就這麼說定了,哈哈哈……」
魔彥說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等他笑夠了以後,再回過頭,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娘的,做夢太早了,以他的實力,再過一百年也贏不了排在他頭上的那些妖孽啊,更不用說什麼進最後一場了。
回頭,人已經不見了。
寒風中,魔彥眼淚亂飆,大哥,你快回來,我們重新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