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帶回去了以後,慕瑾一下子也沒有什麼事情,索性就沒有理會澹臺延澤了,她把人往客房一放,人就走了。
這裡很安全,不管澹臺延澤以前有沒有惹到人,以及會不會有人來找他麻煩都沒有關係,反正,他們都是進不來的。
同時,不管澹臺延澤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有沒有打算做什麼壞事,都是沒有問題的,因為不管怎麼樣,在別人進不來的同時,他也出不去。
慕瑾在開了禁制以後,毫不愧疚的走了出去。
木桐那傢伙坐不住,早在快要到家的時候,她就半路繞道去其他地方完去了,慕瑾也沒有什麼事情,索性……就閉關煉丹去吧。
走在熟悉的道上,慕瑾的心情是放鬆的,在到達自己的房間以後,她又打開了一道特殊的禁制,這個禁制是所有禁制中最強的一個,不管其他的禁制如何,哪怕是都被人給破解了,這道禁制也是會存在的,除非有人強到,能夠無聲無息的弄死她。
打開了禁制,確認了一切都沒有問題了以後。
慕瑾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東西,仔細研究了起來,這個東西的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塊礦石,還是很平常的那種,最普通的礦石。
不過,這是一般人認為的。
作為煉丹師,慕瑾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不是礦石,相反的,它不但不是礦石,還是個有生命的靈植。
慕瑾一點點的,特別小心的把靈植最外層那個看起來像是石塊的表面給剔除掉,她做得很小心,因為這個叫石頭璣的靈植,特別的嬌氣,只要內里有一點點的損傷,它馬上就自毀給你看。
完全不帶開玩笑的,說自殺就自殺,攔都攔不住的那種類型。
為此,不知道有多少煉丹師頭疼,卻毫無辦法。
不過,這個東西還是很稀有的,慕瑾能得到它,也是偶然,若不是木桐說什麼也要去看那什麼公子,她也不會在去的路上,發現一家攤位上有賣石頭璣,從而把它給買了下來。
看著手中的小東西,在一點一點的變了模樣,雖然越到後面,剔除的難度越高,但慕瑾一點也不在意,身為煉丹師,能夠嘗試不同的丹藥,對她來說,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
因為喜歡,所以高興。
即使煉丹的難度很大,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趣。
就這樣,慢慢的,小心的,慕瑾在剔除了一層層的外殼之後,終於看到了內里發著瑩瑩光點的一團了。
這個時候,慕瑾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拿了個玉盒,把這一團給小心的裝了起來。
石頭璣這東西剛剔掉外殼的時候,是不可以用的,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剔除外殼後的三天內,一定要用掉,不然,也算是白忙活了。
這靈植的挑戰難度很大,但同樣的,付出多少,就有多少收穫,若是煉丹失敗了,那麼,沒得說,失敗了自然是什麼都沒有了,但若是成功了,收穫也是巨大的,這也是為什麼慕瑾明明知道有難度,還是很想嘗試一下,除了因為興趣還好,自然是還因為那巨大的收穫了。
若是真正的煉製出了石頭璣,那麼……
修為就能夠直接上升一個層次!
……
一般人的修為都是慢慢修煉出來的,運氣好的時候,會有突破,運氣不好的時候,還會有修為倒退的時候。
但不管怎麼說,無可否認的就是,修為的每一點上升,都是很難的。
有靈石的可以買各種天材地寶突破,沒靈石的也有辦法,上闖刀山下去火海,各種死生磨難突破,比起這些人,有一種人的突破方法實在是太爽了,那就是吞丹藥突破!
沒錯,就是吞丹藥。
一口下去,低頭一看,修為擦擦擦往上漲的那種。
雖然長期服用丹藥,修為很虛浮,但只要丹藥來源好,品質高,加上吞服丹藥的修行者勤奮修煉的話,這種人,就是會比其他人修煉得快。
在這一方面,不得不說,慕瑾是得天獨厚的,她有煉丹的本事,為人又不懶,是以,她的修為不弱,並沒有出現那種煉丹師修為低的情況。
石頭璣的發現,是她從一本古書中知道的,她很喜歡讀書,各種各樣的書都喜歡,並且不是隨便看看的那種,遇上有趣的書,她都會認真的去研究,直到自己把裡面的知識給吃透了為止。
很多人都說讀書沒有用,其實不過是懶讀書的藉口而已。
她沒有很聰慧的大腦,為人甚至有些古板,所以,她更加的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裡,應該用怎樣的方式去彌補。
慕瑾把裝著石頭璣的玉盒放好了以後,想了想書上的內容。
她記得石頭璣是長在深淵深處的,得到或者得不到,都不是人可以說了算的,靠的是機緣,要看有沒有那個命,通俗一點講,叫做運氣。
長有石頭璣的深淵,就算是大能也很少能夠下去的,一般都是靠一種叫石頭鳥的靈獸飛下去叼起來的,準確的說是,石頭鳥以石頭璣靈植的果實為食物,最後排泄出石頭璣,這個東西是靈植的種子,不消化的。
運氣好的人,可以在石頭鳥棲息的地方找到石頭璣,運氣不好的,自然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開始的時候,因為石頭璣的種殼堅硬,所有的煉丹師都沒有辦法,甚至一度以為石頭璣有用不過是理論上的,後來,一位無名前輩在內部公開了石頭璣的猜想,後人又潛心研究了幾十年,在多次嘗試以後,終於確定石頭璣是可以用的了。
不過,破除石頭璣種皮的辦法很難,很考驗技術就是了。
可是想想,雖然比較難,但這些與付出之後的收穫相比,還是……讓所有的煉丹師都趨之若鶩啊!
就在慕瑾回憶起書中的內容時,腦中想起了一個聲音。
餓……
好餓……
非常餓……
快要餓死了……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啊。
慕瑾眯著眼睛,猶豫了一息,終於想起來了,是澹臺延澤!
應該是他在用院子裡的穿繩符對她說話。
那個傢伙……
想想,她好像是把人帶回來之後,是都沒有怎麼管了。
不過,作為一個修行者,還是一個修為不低的修行者,就算是沒有東西吃,真的有這麼餓嗎?
不可能吧!
只要是一個修行者,口腹之慾就真的只是嘗嘗鮮而已了,就算是長時間不吃飯,也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不。
想是這樣想著,慕瑾在聽到聲音以後,還是第一時間出了空間,出了房間,往澹臺延澤的院子裡走去了……而此時,她的腦袋裡,還是不停的響著:
餓……
好餓……
非常餓……
快要餓死了……
操!
……
天色有些暗淡,夕陽的光線漸漸減弱。
從屋中走出來以後,慕瑾就發現那個傢伙不見了,她沒有多想,而是神色冷靜的,通過傳來的聲音跟了過去。
林子幽靜。
樹葉之間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慕瑾警惕地望向東南方,這種冰冷而穩重的聲音隔著空氣,莫名地讓人心裡發怵。
仿佛要將空氣凍結凝滯,仿佛每一聲都伴隨著死亡氣息,森冷、恐怖。
「誰?」
來人在五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有出聲。
他穿著潔白的服裝,臉上戴著半截銀面,優雅似墮天神,又冷酷如深淵幽魂,「來帶走你命的人。」
清冷的聲音,冷金屬毫無感情的回答。
隱約還瀰漫著黑暗的冰冷味道。
這是一個殺手。
慕瑾心中警鈴大作,她思索著怎樣才能幹掉這個危險分子,而不是逃走,是了,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輕輕地抬起手,上面握著的刀刃毫不留情地飛出,斬斷了慕瑾身前的大樹。
慕瑾飛身躲過的同時抬起右手作出拳動作,左腳向前半步左手從腰部迅速向斜上出拳打擊頭部,竟然被躲開了。
她迅速用右腳猛踢對方左小腿,同時右手從腰際滑向自己的左邊,用手臂向外打擊對方頭部,向自己的身體右側打擊,左手抓住頭髮把他按倒,右手向下直拳。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雙方已經交手了好幾次。
漫天的刀雨襲來,慕瑾摘下一枝條,借力消力,硬生生把自己護得丁點不傷。只是事情遠沒那麼簡單,這個傢伙,一定隱藏了實力。
陷入黑暗前,慕瑾看著他緩慢伸向自己的手,無力反抗。
毫無防守之力……
怎麼可能?
就在慕瑾裝暈,那人卸下防備之時,她一個反手,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你是誰?」她笑了笑,繼續說道:「澹臺延澤?」
處在慕瑾身下的人明顯一驚,隨後眼神幽暗不出聲,他不出聲,不代表慕瑾不出聲,就在慕瑾要動手掀開他的面具之時,他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
慕瑾笑了笑,還不是太了解你這個貨色了,有些人就算是失憶了,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因為,失憶不是失智。
「你很早就猜到了?」他說著,停了一下,像是肯定一般,說道:「在我用聲音吸引你過來的時候?哈,還真是失算了。不過,這樣看來,你也確實是認識我的,不然,不會這般了解我的布局。」
「你想多了。」慕瑾涼涼的說了一句,她並非是了解他,熟悉他什麼的,也並不是什麼智商特別高,只是,有的時候,人被整多了,自然也就聰明了。
比如,久病成醫什麼的。
又比如,同一個坑,一直往裡面掉,掉個一千零一次,再看見類似的坑,怎麼的,也該聰明點了。
「能放開我嗎?」他說著,眼神溫柔的看著慕瑾,「再這樣下去,我會以為你喜歡上我了。」
隨著澹臺延澤話語的落下,慕瑾這才認真的看了看現在兩個人的姿態。
額……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撲倒在澹臺延澤的身上了,加上之前為了防止澹臺延澤使壞,把靈力凝成繩子把人困了起來,原本是為了讓他不能掙脫的,如今看來,倒是有點SM的味道……
S……
M……
……
被澹臺延澤這麼一說,慕瑾的臉當下就紅了,她想張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手一抬,狠狠的拍在了澹臺延澤的腦袋上。
「你想多了。」慕瑾緩慢而冷靜的爬了起來,總覺得一開始她的想法就錯了,似乎,不應該把這個禍害留在身邊,不過,想想前世這個傢伙做的事情,如果她什麼都不做的話,總覺得太對不起自己了。
「是嗎?我可不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澹臺延澤說著,揚起一抹讓慕瑾有點心慌的笑容,說道:「美人在懷,可是件美事,若是美人愛慕的不是自己,哪……」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可是會有種綠帽子的感覺哦。」
「呵呵。」慕瑾冷笑,她對這個人的理論實在是無語了,「你愛怎想怎麼想吧,不過,我對你可是沒有什麼好感。」
一瞬間,澹臺延澤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不滿,他摸了摸被打的腦袋,看著慕瑾的表情有點微妙,可是很快的,他又調整好了狀態,「好吧,那我就當你承認了。」
「承認你喜歡我了……」
這一句話出來,走在前面的慕瑾突然一個踉蹌,差點就被氣摔倒了,她回頭,狠狠的瞪了澹臺延澤一眼,早知道,就不該把靈縛解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打個商量行不,光是解開表面這層沒意思,你把我身上的靈力都解開了吧?不然誰保護你不是?」
「滾!」
「真是的,有什麼好害羞的,男人保護女人天經地義的,你看看,現在你把我的靈力都給封住了,到時候,我怎麼保護你?」
澹臺延澤跟在慕瑾的身後,苦哈哈的說著話,若是一般人說這些話,肯定是流氓無誤了,可是同樣的話從澹臺延澤的嘴巴里說出來,就好似情話一般,格外的讓人不好意思。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區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