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的策劃,讓他們禍起蕭牆從而導致分崩離析,那些族老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沉寂了這麼多年的他們會以如此快的速度瘋狂反撲。
起身拿文件的片刻,他無意中碰到了桌面上的水晶雛菊花,司寇夜突然沉默了下來。想了很多的事情以後,司寇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外面的事情解決了,惡魔嶺的水卻越來越渾了。
「明天……會是有趣的一天吧……」
慕靄馨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為了自己精心所選的世界,最後變成了別人囊中之物。
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明明,她才是那東西的主人不是,明明她才應該是占盡氣運的那個不是,最後卻變成了她一無所獲,而那個人收穫得盆滿鍋滿的,真是太可惡了。
在那所聞名於世的標準貴族式精英教育學院裡天才雲集,然而華麗掩蓋不了各種黑暗的墮落。居住在惡魔嶺的王們代表著特帝權利的中心,曾經是她最為可口的點心,偏偏,是被別人吃掉了。
當得知,她在那個世界並不是氣運之主的時候,慕靄馨曾經第一時間去找原因了,但是,調查的結果讓她直覺的有危險,所以,她並沒有親自出面的,都是利用魂術控制別人,給那個人找麻煩的。
遺憾的是,每次都讓她給逃過了。
這讓她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去做點什麼來報復那個人。
隨著了解的加深,慕靄馨很容易就發現了,原來一直和她作對,一直壞她好事的,就是她的好妹妹慕瑾。
那一刻,她是恨不得撕裂了慕瑾的,可是她沒有辦法,只能忍著,在合適的時候給她致命的一擊。
好在她保底的底牌還是很多的,慕瑾在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消失了原本的記憶,可是她沒有,她還記得修真世界的一切,她還能夠小幅度的使用靈力,只要不引起這世界的天道的注意,就不會因為違反規則而被驅逐了出去。
後來,她又用其他的手段來誘惑別人對付慕瑾,最後那一次是她動作最大的一次,也是唯一一個差點成功了的,可是,哪怕是那樣,也只是差點罷了。
慕靄馨暗恨,為什麼那個人總是要和她作對,為什麼她就不能快點去死一死,好讓她好過一點。
精心準備了那麼久,結果,她什麼都沒有。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的。
明明再一次施術就能夠變得非常強大的。
明明差一點,就差了那麼一點的……
慕靄馨垂下眸子,眼中全是陰鬱。
她的手捏緊了枯骨,一下子就加大了力道,粉碎了那一節骨頭。
然而,不管再如何的不甘心,失敗了畢竟是失敗了的,慕靄馨自己知道,面對這樣的一個局面,如何的自艾自怨都是沒有用的,如何的怨恨他人也都是沒有用的,她不願意當失敗者,自然是不能就這麼消沉沮傷下去的。
這個小世界雖然沒有她的破壞,但是,再過不久也是會消逝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她總覺得是和她目前手上的本源有關。
而且,那些她看上的人,她也覺得個個都是很不簡單的,不說別的,單是他們身上的氣運就夠她吃驚的了,那些氣運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反而很像是修真者的轉世一般。
不過,不管他們有多大的來頭,都是和她沒有關係的,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們恢復記憶之前,把這些人全都給困住,讓他們和慕瑾,和這個小世界,一起毀滅掉。
想到這裡,慕靄馨的表情就是一亮,是了,早該這麼做了。
呵呵,等著吧,既然不能為她所用,那麼就全部去死吧。
慕瑾從床上醒來,她揉了揉頭,動作緩慢的坐了起來。
先前她在準備睡覺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感覺一陣頭疼,而後暈倒在了床上。
現在雖然頭還很暈,但是,總體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她恢復了自己的記憶,不像之前,總覺得自己有什麼忘記了的感覺,每天每天都過得很不真實。
她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幾口以後,慕瑾才覺得頭疼緩和了一點,其實這種頭疼她還是很了解的,並不是什麼病,只是腦袋裡的信息太多,一時接受不來而已。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早,天都還沒有亮,於是慕瑾放下杯子,又坐回了床了,運轉靈氣打坐。
當時她是怎麼進入這個小世界的,如今想起來了以後,還是有點恍惚。
這個小世界給她的感覺很特別,也不知道怎麼說,但總覺得和她以前進入過的小世界一點都不一樣。
還有那些人。
隱隱約約的,慕瑾就是感覺到,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某一種東西。
或許,他們也是和她一樣,不屬於這個小世界?
這個想法才冒出頭,慕瑾就把自己給驚訝到了,她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有多位修行者失去記憶同時進入一個小世界。
但……
總覺得她自己猜對了的。
慕瑾一邊運轉著靈氣,一邊想著之前的事情,而且,那裡面的一個人,他給她的感覺有點熟悉,就好像曾經見過一樣。
等運轉了幾圈靈氣以後,慕瑾終於放棄了,這個世界的靈力明明感覺很充足的樣子,可是她卻怎麼都吸收不了多少。
就好像有人在你的面前放了一盤美食,讓你看得到,摸得到,聞得到,就是怎麼吃都吃不到。
慕瑾看了看天色,還早,天都還沒有亮,於是她索性躺了下來,想事情。
正當慕瑾就要想得入神的時候,突然間就感覺到,這世界的靈氣,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稀薄。
怎麼回事?
她心下一驚,站了起來,打開窗戶,就跳了出去。
先前她修煉的時候,雖然汲取的靈力少,但是這個身體本事卻是還有剩餘的靈氣了,因此慕瑾還是可以調動靈氣的。
到了外面以後,慕瑾一路追隨著靈氣流失的方向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路上,她居然還看見了幾個同路的。
沒有管那麼多,畢竟這路又不是她家修的,還能不讓人走不成,因此慕瑾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之後,注意力就被那靈力流失的原因吸引了過去。
隨著靈力的流失,慕瑾感覺自己很不舒服,她隱隱感覺到,這應該不只是小世界靈氣流失的問題,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只是她還沒有發現而已。
越是靠近那個地方,慕瑾的感覺就越是難受,她的身體在抗拒過去。
慕瑾垂眸,這是高階修行者身體的本能反應,說明那邊有危險。
她在自己的身體外層升起了一個靈氣罩以後,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走了過去,到了這個地方,已經可以看到那邊有個不同尋常的東西了。
慕瑾不急,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一個人對付不了一個小世界的壓力。
那是……
黑暗的力量。
想到這裡慕瑾的臉都黑了。
修習黑暗術法的人可不多,她以前也是了解過這個類型的東西的,但是因為是禁忌,流傳到外面的反而不多。
還沒靠近,慕瑾就被空氣中的黑暗元素給彈飛了。
若不是底子好,當時的那一下就可以要了她的命了,因此慕瑾捂著胸口爬了起來,評估了一下那邊的能量,在覺得自己目前完全沒有辦法,而它又不會馬上發作的時候,就決定先回去了。
等回去了以後,慕瑾才發現,她的傷根本就不能夠上床,必須馬上處理一下,最少也要隔絕了那東西的漫延才是。
等處理好傷口以後,慕瑾就又開始想之前的事情了。
那是一種高階修行者的直覺,她不能不管那東西,總覺得很危險的樣子,必須要快一點處理掉。
一整晚都趴在桌子上想七想八的慕瑾,早晨起來的時候精神狀態有點不好,她遊魂一般在洗手間洗漱了一番以後,旅館裡的老頭已經端著早飯過來了。
昨天晚上,因著距離比較遠,她沒有選擇回去,而是就近找了一家旅館住下了。
此時隔壁很安靜,不知道昨晚同樣鬧騰了一夜的人是出去了還是在睡覺,天知道昨夜賭博聲中突然傳來的女人呻、吟聲有多吵,好在她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才能依舊面色如常沒有亂。
桌子上的早餐很簡單,慕瑾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之後,覺得味道還可以,就匆匆吃掉了那份簡單的白粥。
她拿起盤子裡的紙巾擦了擦嘴,說道:「多少錢?」
恰好路過的老闆娘笑眯眯的報了一個數,慕瑾在結帳了以後,就離開了。
學校她是不打算去了,原本作為學生,她是不得不去,並且為了更好的生活才去的,如今她已經找回了記憶,並且沒有打算在這個世界度過一輩子,自然是不會去了。
不過,哪怕是這個樣子,慕瑾也沒有亂來,她打了個電話,給學校請了幾個月的假期以後,就開始調查起了這邊的事情。
在記憶中,是有人用過黑暗能量的才是。
以前她的記憶沒有甦醒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卻能從一些地方看出蛛絲馬跡,尤其是一些被黑暗術法沾上身的人,她看得出來。
想到這裡,慕瑾就有些疑惑了,為什麼她失去了記憶,忘記了靈力修煉以及所有的事情,而那個人卻能使用呢?
如果說他是外來者,那麼他為什麼會和自己不一樣?
如果說他是這邊的本土修行者,那麼這樣的修行者還有多少?
最重要的問題是,那個人是誰?
慕瑾能夠感覺到,那股黑暗的力量有些熟悉,和曾經的那個女人很像。
就算是不是一個人,應該也是一脈相承的師兄妹。
慕瑾邊走邊想著,不知不覺之中,又來到了昨晚那個地方的附近。
奇怪的是,白日裡,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就是慕瑾再往前走,也絲毫沒有被阻攔的感覺,等她走到昨晚被彈飛的地方時,輕易的就穿了過去,一點點事情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慕瑾面色凝重,抬步往昨晚的中心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