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正準備把棠小野推上病床送去急救,忽然不知從何傳來一陣笛聲。
悠揚悅耳的笛聲,如三月初春竹林間和暢的清風,如月夜冷泉溫柔流淌的水波,空靈縹緲,不絕如縷。
那笛聲宛如有靈性一般,繚繞在這一間病房裡。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病床上原本沉浸在噩夢中醒不過來的棠小野漸漸隨著笛聲平復了呼吸,睜開了眼睛。
她睜眼的瞬間,笛聲也消失了。
一道頎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病房門外,他手持的玉笛碧色如滴,額發下一雙清冷如月的眼眸,隔著玻璃靜靜望著噩夢初醒的棠小野。
第三十八章
棠小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好像是容櫸叫的車,好像是容櫸把自己推進車裡,好像是容櫸……
這一路上,都是他。
她的手很冷,十個指頭像從冰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脫下風衣給她披上,一雙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圈,結結實實地把她的手包裹著,像一個大拳頭包裹著一個小拳頭。
舒服安心的溫度順著他手心溫暖了她。
回到家後,棠小野一五一十把自己在夢境中的經歷告訴了他,包括自己被鎖在木籠子裡沉塘的那一段。
容櫸原本不想管這攤破事,但聽完她的描述,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接過她手機一張張瀏覽她拍下來的校史檔案。
一邊看,他眉宇間沉色愈重。
菜頭在旁邊小心翼翼伺候茶水,生怕公子追究自己看護姑娘不力的責任。
許久,容櫸終於抬起了眼睫:「我也很好奇,那個地方發生過什麼。」
「可是……」棠小野想說入夢湯已經被她用完了,再從蘇雨晴的夢境窺探似乎不太可能。
「明日下午,我和你去一趟城大。」
「哎?不是去病院嗎?」
「眼見為實。」容櫸將手機還給她,眼底清輝如月:「夢境裡的事,未必作數。我想親自到現場重現再看一遍。」
他說這話的時候,棠小野心中對他本來就神秘的印象,更神秘了。
連她都要求助兄弟單位才能一窺的景象,他竟然有本事回放重現?
還有……
「這根玉笛,我明明鎖在保險柜里,你怎麼拿出來的?」棠小野盯著他手裡的事物追問。
容櫸微微一愣,總不能說是自己感應到她有危險,情急之下就把玉笛取出來了吧……
他臉色浮起微微赧色,「你的保險柜,好像壞了。」
棠小野走到保險柜前,盯著上面明顯被人為破壞的痕跡,「什麼時候壞的,你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