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主動示好到這個地步了……
「嗯。」身前男人淺淺應了一聲。
「我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稍微、丁點、些許的消消氣?」
「我不知道。」
「那就是還在生我氣咯?」
棠小野扔下吹風機和梳子,「我這個人,在人間四十年沒什麼朋友,也不知道怎麼哄人。」她說完,從背後伸手環住了他。
他的身軀微微一震。
「抱一抱,就不許再鬧彆扭了。」她看路邊的媽媽都是這樣子哄兒子的。
女孩柔軟的懷抱,帶著無法描述的馥郁香甜,瞬間籠罩住他所有思緒。
容櫸莫名燥熱起來,玉白的面容迅速飛上一抹緋紅,他很想找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下去。
「我不生氣了,你鬆手吧。」他聲音低啞道。
「真的不生氣了?」棠小野從他腦後探出小腦袋打量他臉色。
他抬眼撞見她灼然如星的眼眸,仿佛窗外夜色都映照在她眼底。
呼吸更急促了,他耳邊安靜得只剩下自己心跳。
棠小野終於鬆開了他,他努力平復下呼吸,走到桌邊,抓起玻璃杯里的半杯冷茶仰首喝下。
咕嚕,咕嚕,喉結滾過。
放下杯子,他深呼了一口氣,回頭瞧見她坐在玻璃窗前衝著這邊笑,她唇角彎彎的也不知道在笑什麼,那笑容怪好看的。
原來,她都是這麼哄人的?
容櫸心跳漸漸平靜了一些,重新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他心裡鬼使神差地想:自己偶爾生她一次氣,嚇嚇她,好像也不錯?
第四十章
大概是昨晚她成功討好了容櫸,今天一大早她提出一起去一趟醫院時,容櫸並沒有拒絕。
蘇父坐在醫院樓外的長椅上,一直等著棠小野給他一個所謂的交代。
土地神工作原則中有一條: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存在,不輕易向凡人宣揚迷信。
所以,棠小野並不願意將第三教學樓發生過的細節告訴蘇父。
「雨晴這孩子,的確看到了一些不同於往常的場面,才會像這樣,一時間緩不過來。」她儘可能從醫學的角度向蘇父解釋:「精神刺激引起她強烈的情緒反應,再加上她自身的一些暗示,導致她在軀體動作方面出現了現在的症狀。只要繼續聽醫生的話,配合治療,她慢慢會好起來的。」
類似的話,蘇父已經從醫生嘴裡聽過幾十遍了,他並不相信棠小野的解釋:「你的意思,是我疑神疑鬼?」
「那你想從我嘴裡聽到什麼?」
「我想知道是哪裡的妖魔鬼怪纏在我女兒身上,我要當著面看你們驅魔!」
「貴千金身上並沒有附著妖魔。」而且嚴格意義上,她只不過看到了一場幻境,靈體的衣角都沒摸著,連基本的撞鬼都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