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聽著這話一下子怔愣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季氏一家真的是人才輩出啊。
後恆扭頭看著介澤,介澤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只覺得季城此事更難辦了。
介澤尷尬地清清嗓子道:「貴公子所好之人如今在何處?」
「我怎知?他也算機靈,若是讓我逮住了,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世上若無他,吾兒也不至此!」季盛越說越氣憤,恨不得生吃了那人。
「眼下醫治貴公子才是要緊事。」介澤出聲提醒季盛。
季盛聽了,喃喃道:「若是能讓我兒醒來,那小子也未嘗不可入季氏家門。」
介澤致意後恆,後恆很有默契的知意,轉身對季盛道:「昭朏師出醜閣,定能治好小公子,季城主暫且迴避片刻。」
說罷,後恆帶頭走出屋子,季盛道了聲「有勞」,也匆匆離開屋子了。
介澤深吸口氣,拿出袖中君弄,在季小公子額心一點,一滴額心血落在君弄刀尖,介澤繞指做法:「吾以閣主之名,斥令汝速速歸來,魂兮歸來!」
話音剛落,躺著的小公子魂歸身側,介澤坐在他旁邊靜靜等候著他甦醒,片刻,季小公子睜開了無神的雙眼,眼中一片死寂淒涼。
介澤收起君弄,問道:「小公子,醒了?」
「你誰了?為何在我屋裡?」季小公子體力還是有些不支,說話的語氣也顯得無力。
介澤為他端來一杯茶水,遞給他,道:「我是成你事者。」
「罷了,罷了,說什麼風涼話,你如何與我感同身受,你喜愛之人是男子嗎?你不懂,和我那冥頑不化的老爹一樣。」季小公子推拒了介澤遞來的水,毫無求生的意志。
介澤手僵在半空,沒有料到這小公子竟然毫無求生意,這要自己如何問話?如何救治?
「我可以理解公子的感情,所以前來促成小公子之事。」介澤硬著頭皮扯了個謊言。
「你也喜歡男子?當真?」季小公子仿佛找到了知己,一下子來了力氣。
介澤把手裡的杯盞遞給他,沒有回答,企圖矇混過關。
「我問你話呢!」季小公子氣急敗壞地把茶水一飲而盡,急切地又問了一遍。
「嗯,確實。」介澤語焉不詳地回應一句。
「那你如何促成我的事?你有什麼本事?你能拗得過我爹?」季小公子到底年輕氣盛,說話也沒大沒小。
好在介澤不介意,好脾氣地回道:「我自然有辦法,不過需要公子將你的故事詳細地告訴我。」
季小公子鼓著腮幫子,使喚介澤:「那好,你過來,聽好了,不許和別人說。」
介澤看他應當還未加冠,稚氣未脫,倒是性格還算開朗明快,於是介澤忽略了他言辭的無禮,溫柔地笑笑:「我答應你,不會告訴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