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就聽你的,眾卿散了吧。」後恆沒有考慮,直接採納了介澤的進言。
周次似乎還想說什麼,猶豫半天,只能憤恨地離開了。
眾人紛紛退下,介澤滯留到最後才準備離開。
「阿昭,先別走,陪我說說話。」見眾人散了,後恆也合上了書卷。
經過季城一事,介澤再怎麼心大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再一想軍中沒有女子,而後恆又找各種藉口不成家,應該不會只是因為邊患未平無心成家吧?介澤那時帶後恆回府悉心教導,就是怕他滿心仇恨走上歪路危害世人。
世人倒是沒危害,但是卻走上了另一條歪路……
介澤想不通後恆什麼時候成為這樣的,也不好明著問,只能旁敲側擊道:「將軍,前幾日季府一行,昭朏想著季府人丁興旺很是熱鬧,比較起來將軍府上有些冷清,將軍也是時候考慮成家了,好讓府里熱鬧些。」
「沒想過,等打完仗再說吧。」後恆手裡擺/弄著一個精巧的瓷瓶,對介澤的問話並沒有上心。
介澤沒有問到想要的回答,也不便像管事父母一樣繼續追問下去,他看著後恆手裡精巧的瓷瓶問道:「將軍這是何物?」
「藥。」後恆揚了揚小瓶,沖介澤笑了一下:「特意為你尋的。」
介澤心裡「咯噔」一下,心道:「為我尋什麼藥?」
後恆把瓷瓶遞給介澤,道:「聽聞丑閣術士耳聰目明,十步之遠便能聞聲識語,戰場上喊殺聲震耳,你雖然不用親臨前線,但還是會聽到這些嘶吼聲。平常士兵們倒是習慣了,你初次隨軍南下難免會不習慣,此藥可以削減聽力。」
介澤打開瓶塞,拿手在瓶口扇了扇,細細嗅著——此藥氣味清香,有多種草藥的混合氣味:補骨脂、葛根、茯苓等……
這些草藥用於治療耳聾改善聽力,健脾補中,寧心安神,補腎助陽……「什麼亂七八糟的。」介澤心塞又無奈地低頭眨眨眼睛,蓋上瓶塞,很不信任此藥。
儘管後恆捕捉到了介澤一瞬而逝的表情,但他依舊講著此藥的用法:「每次只需取用豆粒大小,拿指尖暈開塗在耳後,不到半柱香時辰就可以發揮效用。」
介澤再次打開瓶塞,看到了瓶內濁黃色的藥膏,更加嫌棄了。嫌棄歸嫌棄,面子還是要給的,介澤禮貌地答謝:「臣謝將軍關懷。」
「試試效用如何。」後恆笑著看他,就像是期待誇獎的孩子。
「好,我稍後一定試試。」介澤妄圖逃避。
後恆保持著剛才的微笑,加了一句:「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