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介澤只好硬著頭皮取了些許的藥膏塗在耳後,感覺雙耳一陣清涼酥/麻。後恆滿意的收回目光,遞給他一塊錦帕擦手。
「明日我欲派一將從間道入關,你認為派誰比較妥當?」後恆思慮著,無意識地拿拇指指腹摩挲著食指一側。
「叔文將軍用兵謹慎,是潛入金濟關的不二人選,但此次任務兵貴神速,主將還需要勇斷能打之人,不知可否有其他合適的武將?」介澤摸了摸耳後,藥膏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既然如此就派熊甫和叔文同去吧。」後恆說完看到介澤有些不對勁。
介澤耳內一陣嗡鳴,隨即原本能聽到的鳥獸蟲鳴聲不見了,後恆的聲音也像是被一層薄紗罩住了,朦朦朧朧隱隱約約聽得很不真切,介澤不喜歡這種不能洞察萬物的感覺,很沒有安全感,很難受,感覺自己很無能……
自從八年前回到丑閣,介澤就起了心魔,總是在午夜夢回時困在夢魘中,不斷地自責,一遍一遍的罵著自己無能。此時聽力驟然減退,介澤對周身環境的感知自然下降了很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泛了上來。
「阿昭,怎麼了?不舒服嗎?是藥起作用了嗎?」後恆急切地上前來詢問。
後恆的聲音忽遠忽近,在介澤腦中縹緲迴蕩。介澤沒有任何安全感,第一想到的便是逃避回自己帳中,他回了一句「我無事」,急如星火地告退了。
後恆沒有挽留住介澤,介澤也無暇顧及後恆的感受,只是在出帥帳時隱約聽到後恆說了一句話,至於說了什麼,沒聽清楚。
……
待旭日沉下西山後,陰陽交接,介澤在黑燈瞎火的帳中一言不發地坐著,心緒稍微定了些,耳力也漸漸恢復過來,帳外二狗和三狗的閒談聲也能聽到了。
介澤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走出營帳,二狗嚇得「嗷」了一嗓子,三狗沒有被介澤嚇到,倒是讓二狗嚇到了,他顫了一下,問介澤:「這麼晚了,昭軍師去何處?」
「出去隨便走走。」介澤撂下這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出駐紮的地界。
「二狗,你說需不需要派幾個兄弟跟著?」三狗偏過頭問二狗。
二狗看著介澤離開的方向,回答:「不用了,昭軍師畢竟是丑閣的人,功夫不比我們差。」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馬的嘶鳴聲,一匹白馬揚蹄衝出軍營,二狗傻眼了:「那不是昭軍師的白馬嗎?怎麼跑了?怎麼沒人攔著?」
「怎麼攔?你敢攔,你去啊!」三狗朝他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
的確,平常馬受驚後經常會發生踩踏士兵的事故,儘管戰馬訓練有素,但偶爾還是有馬受驚的情況發生,普通馬尚且不敢攔,何況烈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