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鬼啊!」丑子聲音顫抖著,鬼氣森森地在介澤耳畔吼叫。
介澤賞賜了它一記眼刀:說得好像自己不是鬼怪一樣,就知道你沒幾句正經話。
「說正事,今晚你需要在這片林子中為我疏通一條小道,可以供一人一馬通過就行。」介澤扯住韁繩,指著前面望不到盡頭的黑森林,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下達命令。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丑子百般推辭:「大人,我怕黑,而且這林子裡指不定有啥不乾淨的東西,月黑風高夜我不放心把大人一個人留在這裡……」
多稀奇啊,一個只能在黑夜裡出來的鬼魅居然怕黑。介澤故作豁達:「沒事,我陪著你。即使你遭遇不測,我也會帶你回去。」
丑子:「……」
介澤下馬找了一處利淨的地方督工,看著丑子忙碌的背影,滿足又幸福。
「大人,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哼哧哼哧的那種,好可怕。」丑子僵硬地扭過頭,脖子轉了好大一圈。
介澤這才發現自己耳力仍然沒有恢復到往常,他煩躁地揉著耳廓,還是什麼都沒有聽到,為了保丑子周全,介澤火速對密林中的閣靈道:「你出來!」
閣靈直接飄了出來,在空地上顯形。
「鬼呀!」林子中隱蔽的人受到了極度驚嚇,很應景的叫出聲來。
「誰?」介澤轉身回首,同時擲出袖中的君弄,慌忙逃竄的人步子一頓,直直的跌在身後的野草堆里,了卻了餘生。
「大人,你殺人了。」丑子哆哆嗦嗦地探頭看了看地上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介澤居然會動手殺人。「大人,你以前射一隻鳥都要猶豫半天,現在居然……」居然殺人後還敢過來查看。
介澤蹲下抽/出刀來,吹了口氣,薄涼刀刃上滾落珠珠血滴。「恩,死了。」他起身收刀入鞘,冷兵器發出一聲清脆的共鳴。死者穿衣打扮,像是軍營中人,莫不是後恆派來保護自己的?牽扯到了軍營,介澤感到事情或許有些難辦,回去怎麼跟後恆交代?
這樣的閣主讓閣靈有些陌生,丑子遠遠的愣著,不敢靠近介澤:「大人,我們走吧,不要在這裡呆了。」
「怕什麼?不過失手殺了個人。」介澤環顧四周,捕捉著耳邊的每一絲聲音,丑子忽然見他開了刀鞘將其隨手扔掉,向林深處慢慢逼近。
此夜無月,靜夜無聲,任何一點響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林深處無光瘮人,搭配上枯枝敗葉的沙沙簌簌聲,構成了一個靈異故事的絕妙開篇。受害人還沒有找到,介澤隱去步調的聲音扮演著那個索命的厲鬼。
「大人,剛剛是失手,這次就放過他吧。」丑子跟著介澤來到深處,看到了地上有一人慢慢地爬著逃離,或許是因為太害怕嚇得腿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