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恆笑著低頭說:「大人取乳名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呢,還不是叫我北北。」
「如你所願,那從今天開始改名叫狗剩吧。」介澤靠著後恆仰頭給了他一個白眼,「如何?」
後恆俯視著介澤,夢境的碎片翻湧攪起,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就要在介澤額頭落下一抹夢裡的碎片。介澤雖然意識到情況不對,但是一時間仰頭傻愣著,沒有躲開。氣息已經撲在介澤額心了,後恆及時收斂,他閉目皺眉,定住了心神。
「沒事吧,北北。」介澤啞著嗓子喚了後恆的小名,或許是昨夜睡眠不佳,後恆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又亂了。
他忽然拋下介澤後退一步,低著頭不說話了。介澤失去靠背,直接來了個後仰摔倒,儘管如此,後恆也沒有上前扶介澤一把,介澤吃痛,從地上起來靠近後恆:「你怎麼回事,怎麼了今天?」
後恆還是不說話,往後退著,和介澤保持距離。介澤沒耐心道:「別退了,我不吃你,退什麼?躲我做什麼?」
「大人,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練習丑閣箭法時,我曾經出現過偏差。」後恆低眉,不敢抬頭看介澤。
「當然知道了,小事情,小孩子難免依賴大人,這不,等過了幾年就好了。」介澤扶著腰摸索著坐好,打趣道:「翻這舊事幹什麼,難不成直到現在你還有偏差?」
後恆噤若寒蟬。
介澤的笑盡數散去,不確定地問:「當真如我所言?」
「如此情況,我從來沒有走出來過。」後恆望向介澤:「大人,若是你,當如何?」
「廢了,再活一回。」介澤嚴肅的面具忽然化為了齏粉,他笑出一尖虎牙:「你自己看著辦,我希望這是個玩笑,那我就當它是玩笑話了,你也別較真,正常。過些年長大了就想通了。」
要是能想通,後恆也沒必要提給介澤聽,他看著介澤瓷玉似得虎牙,偏過頭去,喉結一動,「好,大人,給我點時間。」
「別在這裡耗著,去鄉紳那裡取來置地記錄,仔細查一下無主荒地和有主農田的轉接情況。不怕,儘管大刀闊斧地去辦,出了事情我給你扛著。」介澤沒把後恆的話放在心上,推推搡搡地把後恆請出了地盤,「不怕,你有我這個強大的關係戶,沒人敢欺負你。」
後恆對介澤這吊兒郎當的態度啞然失笑:「知道了,大人,我會好好去辦的。」
☆、不念不忘
在明城日子過得慢吞吞的,歲月似乎忘記了這一隅,只是一個勁地趕著各城的人們老去。
後恆十八,介澤二百八十餘年光景。
一年,夠不夠一個人獨當一面?不夠?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