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閣主怎樣想,賜名之恩,永世難忘。」喬珂沒和後恆一般見識,他低首打開手裡的書卷雙手呈給介澤,書卷字跡分外雋逸輕快,「閣主,這是您要的明城地界錄。」
一句「永世難忘」點醒了介澤,喬珂入了丑閣哪有什麼永世輪迴,恐怕只有永世不得超生了,介澤愧疚滿溢,他不走心地掃了眼書卷,隨手將這卷書放下,「要的不是地界錄,是置地記錄。」
喬珂掩飾住詫異的神色,再問一遍:「閣主,確定是置地記錄?」
「對,有什麼問題嗎?」介澤在喬珂面前總是一派正襟危坐的樣子,一副傳說中的丑閣閣主樣。
驚異之色終於浮於面上,喬珂恭敬地低頭:「是弟子擅做主張了,可置地記錄龐雜,更何況這些年明城人口激增,置地記錄至少過百卷,閣主確定要親自查閱?」
喬珂溫聲問介澤,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眼看了看介澤身邊的後恆,又補充一句:「平日裡我身在丑閣處理事務,記錄農人田地的事情就交給明城的鄉紳去辦了。」
後恆在介澤耳邊輕哼一聲,喬珂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站起來準備辭行:「閣主大人,弟子立即回去理一下最近的置地記錄,嚴查削尖腦袋鑽空子的人。」
「喬珂,不必勞煩了。」介澤頓了頓,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牽過後恆的一隻手把地界錄放在後恆手裡。「你專心處理丑閣的事吧,不必這樣辛苦了,這件事先交給後恆去辦。」
「閣主,這……」喬珂話一出口,立刻噤聲。閣主此次傳喚自己前來明城,無非就是分一部分權力給他的這個後恆,自己說更多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徒然掙扎,自取其辱。
「喬珂,你心氣強,這些年把閣中瑣事處理得這般井然有序……辛苦了。」介澤對大弟子老是放不開,一派正經地說話,自己都覺得彆扭,他快速地說完後話「以後明城的事暫且交給後恆接手吧,也好減輕你的負擔。」
喬珂像一尊石像一般,背若青竹,無盡孤獨。他聽完這話,應下後,恭恭敬敬地告退了,從始到終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介澤。
介澤總感覺與自己的大弟子有一層隔閡,而今,怕是兩人越來越遠了……
「大人,你偏心對嗎?」後恆看得出介澤在喬珂面前的拘謹,少年實在藏不住心事,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大人,你為何這樣偏愛我?」
「沒有吧,還好吧,是有點,我承認。」介澤慢慢地說著,越發覺得自己愛則加諸膝惡則墜諸淵,不像話!介澤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單憑不允許後恆入丑閣這件事來說。」
「就賜名來說,大人賜的這個恆,久長之意,我很中意。」後恆站在介澤身後,低頭為介澤捏肩,介澤慵懶地靠著後恆,小聲嘟囔一句:「我賜名,你不喜歡也不由你,就是叫你后土,或者是後圪蛋,你都得接受。」
